暴君驯养计划 第94节(2/2)

“信原，怎么会有铁链声响？你给自己带了镣铐？你不必如此，密室里拘押那人的份，我已知了。他恶贯满盈，原本应该死于三年前清算郗氏当日。如今虽然晚了三年，但昨夜我已经除了他——”

她心里微微一动，走了血腥气味重的黑暗石室。

在梅望舒的注视，他走到窗边，指了指凉亭方的密室方向，

邢以宁摇，想起堂堂天如今的样，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。

最后那间石室，曾用来久关押郗有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“信原，是我。”她安抚地说，“我睡了一觉起来，已经无事了。你来接你去。”

借着甬里那微弱的日光，锐地捕捉到了角落暗蜷缩的大团黑影，

没有任何应答。

“望舒，你刚醒来，原本应该劝你多歇歇。但事态急，你还是起吧。”

脚步声停在原地。

铰链声响起，凉亭方的密缓缓开启。

梅望舒从榻上起，目光转向邢以宁。

“把你抱来后，圣上转回了密室，自己把自己锁在暗无天日的地。”

细微脚步声在石室里响起的同个瞬间，距离最远的那角落里，有个黑乎乎的影受惊般地猛地一动，剧烈往后蜷缩。

梅望舒站在原地，耐心地等了许久。

他心事重重地站在窗边，“圣上如今的形不大好。”

角落里的黑影沉默地蜷缩着。

滴滴答答的血滴声里，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，“退去。”

“昨夜我在圣上面前倒，可是惊到了他？他今日罢了朝会？”

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响起。

“熄了密里所有的光。所有人去。”

“叶相刚才去劝过了，本劝不动。圣上这次的病症发作，比之前紫宸殿那次还要猛烈。这次形真的不大好。你……你还是赶去看看吧。”

一声刀割的钝响。

退到石室外，站在黑暗的甬里。

“信原，你……何必如此。”

“什么！他把自己锁在地？！”

分辨着声音来源，她往角落方向缓慢地走近两步。

失去火光映照的甬两边，所有石室陷重黑暗，只从传来一团日光，隐约照亮周围。

“信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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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原？”

一动不动，无声无息。

她从到尾走了一遍，喊了一遍，走过甬尽的最后一间石室时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猛地烈起来。

梅望舒惊得连呼都屏住了。

梅望舒就借着那光亮，路过一个石室接一个石室，艰难地辨认着。

她听到了越来越急促的呼声，随着呼而细微晃动的铁链声。

邢以宁神复杂。

“昨夜你在他面前倒之后……圣上的惊恐狂暴症又发作了。”

梅望舒蓦然一惊。

角落里响起了细微的锁链声。

把自己锁在地的帝王，最后传的一吩咐就是，

————

叶昌阁丢一句“圣上那边的形你问邢医官”，便匆匆赶往政事堂，以三朝老臣的份资历弹压百官，确保朝廷政务如常运转。

“比罢朝糟糕百倍。”

昨夜西阁惊变闹得太大，皇里各式各样的言早已传遍。

重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弥漫了石室。

她的声音在狭黑暗的甬来回回着，激起无数回音。

昨日还和她谈笑的熟悉嗓音，如今沙哑得厉害，仿佛未磨砺的砂，在角落里嘶哑地，“别过来。”

梅望舒心里一沉。

“别过来。”

脚步立刻停，缓缓往后退。

安静的甬里，只有梅望舒自己的脚步声。

两边石的火把早就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