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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明玉心旌摇曳，怔忪了片刻，叹了一声：“我也盼着，会有那么一日。”

“都三更了。臣们大多熬不住，有几个已经被抬去歇着了。”李景轻声：“我上有伤，回东歇一两个时辰，不会有人多这个嘴。”

李景俯，在她上轻吻，然后稍稍抬。四目相对，只隔了两寸左右的距离。近得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中的自己。

“如果万一有那么一天，我真的负了你，你便一剑杀了我。或者，让岳父领着荥军冲来，扶持珝哥儿继位。你太后，总比皇后要踏实……”

“我们夫妻一心，携手熬到了今时今日。等父皇安葬后，登基之事很快就会被提起。等我坐了龙椅，第一件事就是册封你为皇后。”

陆明玉不知该气还是该笑，忍不住白了李景一：“呸！尽胡说八。快闭嘴，我信你就是了。”

不过，来日漫，他有几十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真心。

李景无声笑了一笑。

只盼着今生，李景和她彼此信任，永不相疑。

李景描绘的景，实在太过好了。

“我已经想过了，到明年，珝哥儿满了八岁，我就册立他太。等过十年八载，珝哥儿大娶妻生，我便将皇位传给他。我们夫妻两个去，寻一个山清秀的地方住，一对普通夫妻，白偕老。”

“现在我说什么，你都不会全信。”李景轻声：“换了是我，也不会信一个人的空白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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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掌江山，你掌凤印。这皇，是我们两人的家。我们同心协力，打理好自家的家业，日后传给。”

过了片刻，陆明玉扯开话题：“你不在灵堂里待着，回东来，会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？”

普通百姓家有老人去世，儿的得一直守在灵堂里。期间不能换衣不能吃，当然也没地方睡，困倦的时候，胡在灵堂里靠一靠睡一会儿。

前世，李昊曾立过山盟海山，说尽了甜言语。最终，还是负了她。

李景没有假装听不懂，更未回避。

“现在你对我满心激。只怕日后，你会渐渐忌惮我这个手厉害独断专行的妻和陆家。”

视着李景，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你当时远在江南，我人在中，力拼命都是应该的。”

李景就这么溜回东来，当然不合规矩。

“三年五年，十年二十年，余生漫漫。我给你看。”

他注视着陆明玉，缓缓说：“小玉，这江山，是我的，也是你的。”

他知，陆明玉并不完全信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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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孝有守孝的规矩。

中守灵的规矩，就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