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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？

沈统领是个五十多岁的军汉。久驻守边关，脸孔糙不堪，一脸蓬蓬的大胡，目光倒是锐利。

王校尉拱手：“我等要立刻回去复命，就不耽搁了，就此别。”

“总算到了。”一路随行的几十个荥军士兵，齐齐松了气。

荥军并未折辱李昊，还为他准备了孝服。这一路上，吃喝简单，也没让李昊饿过肚。

沈统领这才看向李昊。

也因此，李昊除了多日没能沐浴显得邋遢些，倒没怎么憔悴消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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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昊一军帐，七双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。那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省视，甚至有些不怀好意。

途中，了两场大雪。也不能骑了，只能牵着步行。路上折损了十几匹战。人遭了多少罪，也就不必提了。

沈统领接了军令，仔细看了一遍，：“军令无误，这一路奔波，辛苦了。不如安置歇息几日，再回京城。”

不过，边关之苦，绝非常人能想象。这位生在富贵窝中的三皇，到底能撑多久，就不好说了。

堂堂天家皇，沦落到这地步，竟然还没崩溃，也没发疯般怒吼嘶骂，可见心志韧。

沈统领不再多想，领着李昊去安顿。

这几十个士兵，以一个四旬的校尉为首。校尉姓王，手骁勇，在荥军的武将里也是数得着的。

边军打仗，是常有的事。今日伤一个，明日死一个，也不稀奇。有新兵来，才能将人补齐。

王校尉中有细，行事周全，一直将李昊送到边关驻军将领的手中：“末将奉军令，护送罪臣李昊来边关。这是军令，请沈统领查验。”

几十个荥军士兵，一同上了战，在嘚嘚的蹄声中远去，很快没了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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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是发来充军，就得住在边军军营里。边关苦寒，边军的军汉们生活也分外艰苦。布搭来的军帐，不时被寒风刺透，那寒意，渗人的骨里。

李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沈统领客气了，我已不是什么皇，叫我李昊就行了。”

沈统领将李昊安排了一军帐。这个军帐共有七个人，矮胖瘦不等，伍个壮，脸上有一刀疤，一脸凶相。

他们奉令“护送”三皇李昊至边关。这一路，耗时约两个月。越往西北方向走，越是寒冷。

一个军帐，一般住十个人。这十个人中，有一个伍。

好在总算熬到了。

李昊被夺了爵位，贬为庶民。不过，到底还是天的胞弟，沈统领也不敢折辱他，客客气气地说：“我送公去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