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沉眠[星际] 第345节(2/2)

只有一个办法保护他，只有一个办法让他免受痛苦。

“莱……莱安！……唔！！”

莱安：“！”

姜见明奋力挣扎，四面的晶疯狂向他涌来，“你醒醒……我没事的，不是你在保护我吗！？你看看我……凯奥斯陛！”

它努力地凝一个人类的形，但只有心往上的位，像个被砍断的晶人偶。

“——！！？”姜见明前阵阵发黑，他动弹不得，也说不话，只能看着这一切都往荒诞而恐怖的方向发展去。

吞掉吧。

于是，怪缓缓压低躯，居临，森然的翠眸盯着那个渺小的……几乎就要被自己包裹去的人类。

怪缓慢地眨着眸，澄澈的翠绿，有无边的悲伤与茫然漫上来。

是不是在已经淡去的前世，他也这样无数次对莱安说过“不愿意”，让他这样难过。

“为什么……要来……”

姜病得那么重，那么虚弱，随时都会死去。而这里是恐怖的晶粒的巢，四面一切都在伤害他，蚕他微弱的生机。

，忍着从关节传来的痛楚，“莱安！！你——”

怪的动作静止。

他的手臂能动了，于是沉默地向莱安伸手。后者就贴过来，低蹭蹭他的掌心。

可怖的影，覆盖在姜见明仰起的苍白面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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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不能被你吃，小殿。”

宛如什么咒生效，他的四肢迅速地为晶，面颊也如鱼鳞般爬遍晶莹的赤金，“为什么……会是我害死了你……”

它竟然被残忍地拒绝了。

储君的晶化又一次达到了血与晶块杂糅的状态，原本的腹位从中裂开一个大，晶簇如藤蔓般疯，转已经有三四米的度。

莱安似乎模糊地觉到，姜有不太愿。和之前不一样，和这么多年也不一样。

两个人……或者说一个半人……就这样在空旷的晶巢对视着。

莱安面无表地仰起，晶膨胀着撕裂那副俊的，摧枯拉朽地改变着这个存在的结构。

“你不愿意。”莱安艰难地重复，“可是，那……”

它总不能迫他。姜曾经教育过自己很多次，不顾他人意志，凭借权或铁腕来迫弱者是不对的。

姜不会喜它这样，不然会生气，会斥骂或动手教训。其实它不讨厌姜的教训，但是如果气坏了病人的，后果很严重。

……我又会害死他了，莱安在神智颠倒中这样想。

“莱安！！”

莱安微微歪着，开了。它拙劣地复刻着为人类时说话的腔调，每个音节都冷得摄人心魄。

和这么多年来一样。

莱安沙哑地呢喃，双目动着空而邪异的光。

姜见明惊魂未定，晶从他上慢慢退去，他薄着盯着前的怪。怪属于人类的那分也盯着他。

它说的是——

姜见明垂睑，低声说，“因为还有人在等待我回去，还有未胜利的战役。”

但就在张“嘴”要吞的前一秒，最后一丁理勉勉地拉住了它。

一刻，姜见明被晶骨捂住了，细动的脖颈也被扼住。他只能怔怔张大双，看着——

虽然原的记忆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，但姜见明还是意识到了，莱安受刺激失控，是因为第一次神圣战役间接导致统帅病故。

姜见明垂着黑的睫，他的手掌顺势后移，五指穿过柔的白金卷发，将莱安拉向自己怀里。

怪向残人类近过来，腹那片空仿佛是要咬碎后者的血盆大。

“不许走……别离开我，别……离开我……！”

姜见明的心里突然无比酸楚。

姜见明凝望着前的怪。

姜见明骨悚然。忽然，他觉捂着自己嘴的晶骨松开了，于是速答：“不愿意。”

他不知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。如果一年前自己没有濒死，是不是莱安就不会遭受这样的悲伤？

一句话未完，姜见明的瞳孔不敢置信地缩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…愿…不…愿…意…被…我…吃……？”

黎明沉眠[星际] 第345节  -

它茫然不知所措。

“那，”它令自己的人类颅缓缓凑近姜见明，颤声问，“……那我又该…怎么办呢…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