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归墟 第1节(2/3)

碰上沈墟，师父常夸沈师弟天赋慧，心无旁骛，将来一弟中定数他于武学上造诣最。常洵作为大师兄，对此自然不平已久，如今逮着机会，定要好好杀杀威风。

“九连环？”沈墟接过，指腹拨环上坠着的小铃铛，觑他脸，似是好奇。

正想着待会儿要如何优雅又不失风度地“提”沈墟，忽听“喀喇喀喇”几声轻响。

要说这个鎏金九连环，是半个月前小师妹从山淘换来的，那时她便放话来，谁要能解开九连环，她就陪谁练一个月的剑。小师妹冰雪聪明，貌俏生，每日练剑枯燥乏味，如有佳人相伴，岂不是人间事？

师兄弟们自是争着抢着去解这九连环。

沈墟抬掌迎上。

嘿，两全其。

“师兄？”沈墟唤。

“师兄慢走。”

他料定沈墟一时半会儿解不开这九连环，到那时，他就假意安实则暗讽，醒他师父对他青睐有加不过是怜他年纪最小世凄惨，他自己还需认清自己是什么平，别太飘了。去呢，则可以对小师妹说，这机巧连沈师弟这般的聪明人儿都无从手，剑阁上怕是无人可解。这样一来，他自己解不开也就不算什么丢脸的事了。

念刚起，掌风即至，烛火登熄。

心施舍的姿态来：“这叫九连环，山孩玩的小件儿，难是不难，就是得些心思，喏，你想试试吗？”

“没，没有，我就是累了。你去巡查吧，我这就回房睡觉去。”

他一脚未踏到实地，随即扔了烛台，一蹬台阶，借势后跃。一招兔起鹘落本已反应极快，但那梁上君的轻功远在他之上，前一袭红影闪过，那人纵起挥掌，当面击来。

常洵解了三天三夜，珠都熬红了，九环变八环，变七环，又变回到九环，气得他直想拿把斧砍碎了它。

可这倒霉东西瞧着简单，却是一环扣一环，看似死结又蕴生机，渺茫生机里又都是绝境，实在难以手。

那这火苗的三分偏差从何而来？

常洵悚然一惊，恍若大梦初醒：“你，你这就解开了？”

常洵见他上钩，不免沾沾自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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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他不敢置信般了睛。良久，喃喃，“是了，这样就是解开了。”

他低去看，沈墟左手拎着九环，右手拿着解开后的鎏金横钏，正定定瞧着他：“师兄，这样便算解开了吗？”

“啊。”常洵僵立当场，直脖的呆鹅般瞪着沈墟的两只手。

他照例逐层巡查藏书阁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，在走到二楼与三楼的拐角时，忽有异常气涌动。这气原本极轻微，寻常手难以觉察，只因他手中烛火稍稍往左偏了三分，此封闭无窗，他静立不动，手又极稳，鼻息与烛火相错，互不扰。

昏暗中，双掌相，啪

沈墟将浑浑噩噩的常洵送走，在原地站了片刻，听闻虚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这才转端了烛台，往楼上走。

“确实不难。”沈墟将东西送还给他，评价，“但胜在巧，尚算有趣，可充平日消遣。”

常洵：“……”

“好像是。”

常洵以手抚鼻，如意算盘打得响亮，暗中偷笑起来。

“师兄，你面有异，是否抱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