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归墟 第3节(3/3)

来人正是那夺己视力的疯。

此人力莫测，惯会藏踪敛迹，怪不得在旁偷窥了这么时间自己也全不知晓。

“正是本尊。看来你对我倒是印象刻。”疯大言不惭。

沈墟面微寒：“阁看来不光梁上君，也好充无耻荒的登徒。”

“登徒？”那人像是一回听这三个字，饶有趣味地咀嚼一遍，而后连天叫屈起来，“这话怎么来的？本尊不过闲来无事捡一僻静喝酒，是你自个儿脱光了钻到本尊的底，搔首姿，以.诱人，我一没摸你，二没亲你，三没偷你抢你将你卷铺盖里，简直坐怀不堪比活的柳惠，到来你还反咬一骂本尊荒无耻？啧，真是世态炎凉，人心不古啊！”

沈墟打小不离悬镜峰，哪里见过这等夹缠不清尖嘴利的疯？的面上渐渐浮上一层愠，当不言不语，举剑便刺。

“嚯，你这是什么暴脾气？说不过就打，打不过要打，真难缠！”

那人一面啰啰嗦嗦抱怨着，一面轻巧地避开急速刺来的剑，在树枝上悠然转了个圈，朝倒悬来，与沈墟面对面，近在咫尺。

沈墟看不见他，只觉倏然间一阵甘冽的酒气扑鼻而来，知人已贴至面前，忙疾退数尺。

“喝酒吗？窖藏二十年的竹叶青。”

一阵清亮激越的声，沈墟猜测对方在摇晃酒壶。

“剑阁有令，弟不得饮酒。”

说着，又是一剑刺。

“哦，我倒忘了，你们名门正派最是臭规矩多，这也不许，那也不准。除了不饮酒，可还有别的什么条令？”

“一戒任意杀生。”

“二戒偷盗邪。”

“三戒饮酒妄语。”

每说一戒，沈墟便刺一剑。剑矫矢飞舞，窜伏低，如行云，一剑快似一剑，全采攻势。他心知不是对方对手，不如何防护总是要败，不如就此放开手脚，打他个酣畅淋漓。

但无论他如何劈砍刺削，始终不能近那人方寸之间。

他的剑，再快，也快不过那人鬼魅的步法。

“如此说来，你活到这么大，难从未破过戒？”那疯还有余力说话，不不吁。

像沈墟这般运剑如飞，最耗力，每一招都须全力以赴，方能使后招与前招联结不断，前力与后力相续。近日以来沈墟虽修练生息诀，力大增，但此前伤尚未痊愈，这样持续消耗去，终究力有不逮。

斗得数十招，形渐缓，只听铮铮铮连弹三，嗡嗡嗡连响三声，虎一震，剑跟着脱手飞起，呛啷落地。

——却是那疯直接以狂劲指力弹飞了他的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