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归墟 第70节(3/3)

，”凤隐举例，“天池圣教，睚眦必报。这八个字几乎刻了每个圣教教徒的骨血，我们不光有仇必报，而且喜加倍奉还。但某些正中人，不何时何地，都喜假惺惺地来一句得饶人且饶人，甚是宽宏大量，看，这不就从本上产生分歧了吗？这分歧不可小觑，因为它在生活中比比皆是，大到世代恩怨，小到蒜油盐酱醋茶，若真不来，再恩的夫妻到后来都会变成一对怨偶。”

沈墟听完，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，很难不赞同。

若说寻常夫妻即使理念不同也可以互相包容，相携一生，晏清河和司空逐凤却不行。

这两位当年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，想必也都是天之骄，各有一不屈傲骨与古怪脾气，要想他俩为了对方放弃固有观念，甚至改变，妥协，可比登天还难。

“而且。”凤隐压低了眉骨，语气变缓，“晏清河是一名剑客，一名真正的剑客。你知对于一名真正的剑客来说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？”

沈墟知：“是他手里的剑。”

“能创河清海晏的人，注定为剑而生，注定以殉。”凤隐语气里终于掺了苦涩，“这样的男人，也注定不会是一个好丈夫，好父亲。”

那你呢？沈墟想问，有朝一日若让你选择，人与剑，你会怎么选？

他这般想着，看向凤隐。

凤隐似有应，也恰好看过来。

两人视线隔空碰撞，一息之后同时垂，落在彼此嘴，蜻蜓般一瞥，又电般同时扭。

凤隐抿的上还残留着一抹醒目的艳，绷了，神戒备。

二人对视过后，就又陷了漫的沉默。

沈墟原先发的脑此时已完全冷却，他用枯枝在地上戳戳，划来划去，慢慢地，终于开始觉不对味来。

照凤隐恶劣的，方才他为什么停？

他完全可以一不二不休顺推舟将错就错，为什么偏偏停？是他不想吗？显然不是，刚刚他分明动，那箭在弦上烈到要将人烧化的渴望，沈墟能觉得到。

沈墟神渐渐犀利。

“为何这样看我？”凤隐觉不妙。

“你曾经说，若我把自己彻彻底底地给你，你就可以考虑喜我一。”沈墟突然原原本本地复述起凤隐的原话，“还说，我若伺候得好，你就独我一人。”

凤隐往人心上扎刀的时候一向是什么话够狠就说什么，他没想到，沈墟竟原封不动地记着。

如今翻起旧账，这刀往里，狠狠地扎回来，扎得他脸白了三分，人模狗样的笑容几乎破功：“怎么，难你改了主意，愿意跟本尊回去了？”

沈墟摇，盯着他，倏地展颜一笑。

“凤隐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唤他，“现在我敢给，你敢要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