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归墟 第81节(3/4)

河清海晏才能忝居剑术天第一，解铃还须系铃人，他就以为剑阁之中定有他要找的人，能破解同源师祖创的剑招。而他自己虽有诛杀司空逐凤的能力，但因份地位等诸多考量，无法动手，至于为师，为师业已年老，于武学一已至极限，再也突破不了，实无必胜之把握。万般无奈之，为师只好向他举荐了你。沈墟，我早就说过，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，只不过你年纪尚小，又天淡泊与世无争，初时若非失明，就连生息诀也不想学，为师若贸然要你前去杀人，杀一个你从未见过也与你无仇无怨的人，你定是不愿。”

沈墟目光转淡：“所以你就与凤隐联手，一步步推着我我往前走，没有仇怨，就制造仇怨，武功比不上，就或直接或间接地拨于我。”

他想起沅芷行传授给他的太霄神功，也想起凤隐执笔，与他“纸上谈兵”。

“武学一，贵在参悟，心境不同，所悟的亦不同。宝剑锋从磨砺，若非饱尝常人所不能受之苦，岂能悟常人所不能悟之？”风不及语重心，一双睛里似有炽的火光在燃烧，“当年我师兄晏清河，为修剑自请山磨练心，这期间不知吃了多少苦，遭了多少难，终于阅尽千帆，勘破红尘，大彻大悟后逆旅归来，才得了剑圣之名，重振剑阁昔日荣光。他能，你为何不能？沈墟，所谓生离死别，憎怨会，十方苦难，皆是迷障，昨日，譬如昨日死；今日，譬如今日生。为师对你寄予厚望，还盼你早日破除障，回归至纯至简至无畏之剑。”

他再一次递过不欺剑，温声相劝：“好徒儿，只要杀了凤隐，你便是剑阁的新掌门，便是江湖上新一代剑圣。”

狂风怒号，振聋发聩。

不欺剑反着雪光，剑尖一幽亮，闪烁在沈墟邃的眸底，那双中并没有愤怒和痛苦，只有悲伤和失望，发白的嘴轻轻开阖，他喃喃：“天地无，生死无常，秋去来，劫劫存。剑阁的生息剑法，原来并非曙光之剑，而是将所有希冀都打碎，将所有好都摧毁的寂灭之剑。”

风不及不置可否，目光切，在他里，沈墟悲悯的面庞已逐渐与当年的晏清河重合，一瞬间，他有些恍惚，不自觉轻唤：“师兄……”

“但我并非晏清河。”

沈墟却一浇灭了他的望，将他拉回现实。

“晏清河为悟剑，抛妻弃，如此薄寡恩，难很叫人羡慕么？凤隐说得没错，什么剑圣，不过是欺名盗世之辈，夜里每每冷衾难眠，你又怎知他不后悔？”言辞间，沈墟忽然激动起来，他一气，最后一次压低声音唤，“师父，你可知常师兄死了？”

风不及皱眉，不解地望着沈墟，缓缓：“常洵这孩，生偏狭，天赋愚钝，多年来又在门派拉帮结派，惹是生非，还伙同其他弟欺辱于你，他死了，对你接来继任掌门，岂非好事一桩？”

闻言，沈墟沉默，过了一会儿才又艰涩开：“霓师也不幸……”

“此事为师也始料未及，痛心。”风不及摆了摆手，“霓儿若泉有知，也不会怪罪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