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婿欺我 第36节(3/3)

有什么隐？”

“家姑想多了。”崔沅绾掩面笑着，“我只是觉着二哥这话有些荒谬。一家人，抬不见低见。府上又不是那玉津园，走来走去，总能意外遇上几次。二哥说与我井不犯河，当真是诓人了。二哥敬我，常送我金石字画来。我知二哥喜绘鸟画，送了几只金贵的莺雀过去，又求得不少名家真迹来，皆赠与二哥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二哥接画时谢，怎么今日只因我说了句实话，便要跟我决裂来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于氏的神便冷了起来。

“二哥，你当真是不知何为礼节。纵使你与新妇是知己，与她志趣一致，也得懂得避嫌。她是你嫂嫂，你可懂？”

晏昶有难辩，何况是他扰崔沅绾在先。

“是我说错话了，我知错。可娘分明知，我最厌烦拿娶妻说事。我有错，娘也有错。”晏昶冷笑一声，似是对崔沅绾方才一番抱怨推责的话颇有怨气。

于氏冷哼一声，“娘是有错，不该时刻你。可养你大成人，你却只顾自己享乐。平时若非中羞涩，在外混不去了，或是又撞了哪位权贵了，你才会想起你还有个家。不过是要你娶个新妇，却跟要了你的命一般。我且问你，枕边多一人有何坏？”

于氏在崔沅绾面前揭晏昶的短，晏昶是敢怒不敢言。于氏说的都是大实话。自弱冠后，他便向晏梁要了一笔钱，与他那群好友建了个茶馆，生意惨淡，曲终人散。后来他又向晏梁要了一笔钱，不知用到了何，竟是稳赚不赔。

晏梁怕他剑走偏锋，拉着他仔细盘问一番。晏昶说是把钱投到了汴京某地上去。那块地起初不显，后来新法施行力度加大，那块地被皇家价买走，每月还多给他钱。晏昶这般机智的赚钱法叫晏梁放心来。此后晏府无人二哥的，他来去自由。

原来是三月一回家，崔沅绾嫁过来后，常常是三日一回家。

他的算盘打得全府都知，却唯独瞒过了晏绥。无他，每每贴到崔沅绾边时，晏绥都不在家。

他不在意府仆从的看法，可崔沅绾在意得。

崔沅绾心一狠，定要在今日相聚时撺掇于氏给晏昶定亲。

“家姑，我听人说，三司使家的小女还未曾有婚。先前赴宴时，那家小娘与我离得近，我俩便聊了几句。那小娘容貌俏丽，想的却与旁人不同。也是对这繁文缛节不耐其烦，偏自由，总想去外面闯。她这倒与二哥多有相似。想来这二人若是在一起，定会火来。”

于氏还未开，晏昶便一回绝。

“不可。嫂嫂叫我娶三司使家的小娘，到底是觉着她与我相似，还是想叫两家联姻，光耀门第？嫂嫂可知，我亦不喜白白沦为世家联姻的工。”

“两全其。”崔沅绾不卑不亢地回，“二哥需知，人活一世，哪里会事事胜意。这桩婚事，你若不满意，那便再换一家。不过我都给你着心，要娶新妇，还是这家小娘与你合得来些，婚后依旧快活。”

“嫂嫂真是有心。”晏昶讥笑一声，“不过便是我有心迎娶，那小娘中意不中意我还不得而知呢。嫂嫂总不能不顾女家意愿，将人娶过来罢？”

“就像，大哥把嫂嫂抢过来一样么？”

“二哥，休要胡说！”于氏听他想把气撒到晏绥上来，忙厉声制止。

“娘急什么，这不是汴京城上都知的真事么？”晏昶反问，“若是那日大哥的庚帖递得晚些，嫂嫂或就成了别家新妇。”

崔沅绾见他话有意，不留面地回怼：“我与官人成婚是顺两家父母之命。庚帖送到后，我爹娘尚未反应过来，晏老便指定了大婚日期，丝毫不容人拒绝。我嫁到夫家，是众人所求。”

于氏见崔沅绾面沉，似是心有不快，赶忙说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