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明 第525节(2/3)

“这改变什么了吗？我只不过是一个六品的翰林修撰——只不过是每隔三年便能考一个来的状元郎，我便是与所有人划清界限，对天发誓绝不与他们同合污，又能改变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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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事。

“他们倒也确实改变了，几党争过后，朝中人人噤若寒蝉，再也没人说实话办实事——没过多久可不就迎来了靖康之难吗？”

难人是会变的吗？

朱厚照有些难受，一脸的不兴。

文哥儿：“北宋时期王安石当上宰相后大刀阔斧地搞变法，结果等到司光他们被请回朝中，二话不说又把所有新法给废除了，列了个党名单把支持变法的人统统踢朝堂。”

文哥儿：“殿，一个人是改变不了整个时代的。”

文哥儿瞧见他那模样，伸手薅了把那耷拉去的龙脑壳。

那可是儒家最重视的礼制啊，最终还是落回了叔孙通这个儒士手里，没有让旁人随意改易。《史记》便是因着这桩事，把叔孙通尊为汉家儒宗！

文哥儿：“殿可记得‘大直若诎，固委蛇’自哪儿？”

朱厚照顿住。

“殿看看这王安石、司光、章惇、苏轼，哪一个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？他们又有哪个不是曾经立志要成为为民请命的好官？可他们改变宋朝了吗？”

朱厚照早就听文哥儿讲过党争之害，只是那时候都是史书上的容，他受得不够真切。

“这党争之的相互倾轧，殃及的又何止一个苏东坡？新法旧法反反复复地替执行，最苦的还是百姓！”

“后来到章惇他们回朝，又琢磨着把新法改回来，甚至刻个元祐党人碑树在各个州县说司光他们祸国殃民。”

起初汉祖刘看搞儒学的人不顺，叔孙通连儒服都不穿了，改穿短褐，他因为这识时务的法被汉祖赏了个博士。当了博士他也不争着，遇事大多顺着汉祖的意，连他学生都不太看得惯他的诸多法。

朱厚照表示自己还记得。

“倘若力不能往一使，大明便是有百八十个王安石、百八十个司光也没甚用。”

朱厚照不作声，静静地思索着文哥儿的话。

最正直的人的事看起来可能并不正直。

朱厚照问：“难就放任这样的歪风邪气不？”

朱厚照略一思忖便想起来了，这话自《史记》，讲的是叔孙通的故事。

朱厚照怒瞪他。

朱厚照前一亮：“那什么时

“这三人都曾居相位、风光无限，苏东坡便是被他们几个贬谪，一路给撵到儋州去的。”

“我才十六岁，殿才十三岁——甚至都没满十三岁。我们能的事还很少，”文哥儿缓声说，“记得我刚中那会儿，老师和丘学士他们都让我事‘能不变就不变’，因为不断变化的政令可能会让百姓的生活更糟糕，你觉得对谁都好的变革，执行去不一定会有好结果。我固然可以当场痛骂他们一顿，跟所有掺和这些事的同僚割袍断义——然后呢？”

这便是“大直若诎，固委蛇”。

文哥儿：“所以殿，还不是掀桌的时候。”

现在文哥儿直接把问题挪到大明来，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无措瞬间又涌上心。

可事实证明他这样行事是有用的，汉祖想要拟定汉朝礼法的时候就想到了很符合他心意的叔孙通。

许多事都是曲折向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