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劫 第7节(3/3)

陪我用饭，昨天傍晚到现在，我还什么都没吃，饿得胃都疼了。”

晨完全升起来了，金的光辉照得大地亮堂堂的，天空一碧如洗，柳丝如烟，瞧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

晟脚步轻快地迈北镇抚司的大门，冲两个当值的同僚，“早。”

“大人早、早……”那两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，不约而同抬往天上看，诶，太没打西边来呀，为啥大人一脸笑意，态度异常和善涅？

“老刘，是不是你错药，把大人脑吃坏啦？”满肌疙瘩的壮汉问旁边瘪小老。

“放！”老刘翘着老鼠胡怒目而视，“我的药，想要人死，大罗金仙也救不活，想要人活，阎王爷也得瞪。准是你差事办砸了，宋家那窝兔崽的证词拿到没有？”

“坏了！”张大虎登时吓一冷汗，扭脸就往诏狱跑。

果不其然，晟此时就站在定国公的胞弟，五老爷宋明监牢前，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垂手肃立在旁，正是那日迎温鸾北镇府司的人，名唤罗鹰。

他禀报：“……此人风骨极，本撬不开他的嘴，或许，他真的不知。”

晟透过石墙上的窗看过去，宋明耷拉着脑袋，浑是血靠墙躺着，双呈现一怪异的角度，半截骨茬在外面，饶是这样，也听不到他一声哀号。

的确是个茬。

“对付这人，用刑没用，你得知他真正的恐惧是什么，找来，对症药。”晟低声吩咐了他几句。

罗鹰目中闪过一丝不忍，但转瞬即逝，低领命而去。

晟定定看了宋明一会儿，才不疾不徐走监牢，“宋五爷，好久不见。”

宋明艰难地抬起，笑笑：“晟啊，见着你我是不是就快死了？我还欠着满堂二百两的酒钱，欠什么不能欠人家的卖钱，麻烦你通知我家里一声，替我还了。”

“五爷仗义。”晟同样笑笑，“事儿是你大哥犯的，何必跟他淌浑，个安乐的富贵闲人不好么？”

宋明摇摇叹：“你们又来我话，我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吃喝嫖赌的二世祖，任事不，什么也不知。哪怕你把我打死了，我也还是这句话。”

晟笑笑没说话，用火钳翻了翻炉里的炭团儿，慢声细语说着，“五爷喜好，有没有吃过鲞？”

宋明失笑，“这算什么稀罕？鱼也好，也好，或者个人喜好的时令果蔬，先炸透，再拿汤和各煨，炒制后腌腊封严，起来麻烦，但我国公府还不至于吃不起。”

“五爷说的只是普通人的吃法，我说的，五爷定然不知。”晟双手轻拍，门外张大虎得令，和另一个狱卒吭哧吭哧端来一大油锅，放在宋明面前的大火炉上。

“人鲞，五爷肯定没吃过。”晟慢慢搅着油锅，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，状若曹地府的勾魂使者。

火苗窜起老，疯狂地着油锅，不多时，锅里油吱吱吱响着，饶是泰然自若的宋明，此刻也变了脸。

“五爷不必张，大人的又老又柴，不好吃。”晟放火钳，微微笑，“人鲞，一定要用小孩的，七岁以为宜，三岁以为上品，若是百日的婴儿则是不可多得的上上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