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劫 第51节(3/3)

的铁，在寒风中发清脆的丁当声。

宋南一突然升起一不详的预兆。

嗒、嗒，晟慢慢从殿门旁的红漆云后走来，几枚小石在他掌心跃着，从宋南一旁边经过时，淡淡瞥了他的右臂。

刺拉拉的疼痛顺着骨往心里钻，宋南一不自觉捂住了右臂，竟向后退了一步。这是晟回京以来，他们第一次碰面，他张得心就要爆了。

晟没理他，迈着四方步慢慢走大殿，撩袍跪倒，“臣晟叩见皇上。”

建昌帝嘴角吊起来微微一笑，脸上闪过一抹轻松，“起来吧，总算回来当差了。”说着，斜睨华伟峰一，“你不在，朕总觉得胳膊的哪里不舒坦，婢们当差也不用心，大朝得如同闹市，今天朕是见识了。”

华伟峰一张脸霎时变得雪白。

“皇上且安心，一两个秋后的蚂蚱罢了。”晟起，走到那个年轻御史面前冷声，“用死要挟皇上，用皇上的污名，成全你自己的清名，却将皇上置于何地？此乃不忠也！”

“我是为大周……”御史张驳。

晟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，“你父亲早逝，全靠寡母一人供养你读书，因日夜织布不停，睛已是熬瞎了。你只顾自己一死以邀名，弃生你养你的寡母不顾，可曾想过你死了，她如何度日？此乃不孝也！”

“我……”御史脸蜡黄，哆嗦着嘴说不话。

“君之禄，必当分君之忧，如今瓦剌在边境虎视眈眈，榆林数万匪渐成气候，外患未除，忧未平，你无一言可建国，无一计可安民，有何脸面在此要生要死？你上愧对君父，愧对黎民，更是连累你这些同僚同年平白有‘结党营私’的嫌疑，真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！”

晟字字句句毫不留，直把那御史刺了个对穿，委顿在地，再也没有谏的气力了。

饶是这样，晟还不肯放过他，“不止如此，你还蠢得要命，被人利用了还不知，回往后看看。”

那御史昏昏沉沉抬起，待看到仍立在大殿外的宋南一，神立刻变了。

宋南一顿时涨得满脸通红，但晟没有指名姓，他当然不能这个时候来。

“让他杀吧，杀得越多，就有越多的臣对他失望，到来，大家只会盼着太上皇还朝。”晟的语速很慢，确保能送到大殿上每一个臣的耳朵里。

“不理会华公公的示警，趁机掀起更大的风浪。”

扑通，华伟峰吓得在地。

晟慢慢向宋南一走去，“现在京城不再风雨飘摇，话语权该回到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手里了。”

宋南一已是惊骇得脸煞白，心里掀起惊涛浪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和叶向晚的私密谈话晟居然知得清清楚楚。

是谁，谁在监视他？

无数目光投到他上，那些目光不乏愤怒，带着讥讽，夹杂着几怜悯，他茫然看过去，只觉一张张面孔熟悉又陌生，透着一彻骨透髓的冷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