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劫 第85节(2/2)

罗鹰目光霍地一闪，厉声喝：“叶家作犯上，拿！”

“你血人！”

叶老爷大喝一声，“晟是锦衣卫指挥使，我看你们与此案也脱不了系，来呀，把嫌犯拿！”

温鸾茫然不知所措。

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，也特别大，和去年与他初遇那天一样的大。

总是板着脸的罗鹰竟笑了，“你们叶家，败就败在太自大。”

“还有这些人！”罗鹰不给叶家人辩解的机会，拿着鞭虚空，“四五百之众，这还只是一分，你们叶家无官无职，护院的人数竟堪比藩王亲兵，是侍卫，还是私兵？”

叶老爷一怔。

惊魂未定的人们互相换目光，赶路的赶路，装卸的装卸，谁也不敢就此多言，就这样，表面看起来，码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。

面对数千人的正规军，叶家侍卫全无招架之力，不到半个时辰，叶家人悉数被抓。

温鸾依旧乘坐那条渡船，照晟所说，沿河向东走了五十里，了船，去找一个叫大岗的小村。

晋陕总兵谭方，他本应在榆林与起义军对阵的，居然现在这里！难建昌帝全然不顾帝王的脸面尊荣，竟然忍了这气？

她好像真的很难过。

或许是急于脱，或许是想救自己的家人，他指着温鸾说：“我瞧得分明，她一直盯着那人看来着。”

地面开始颤抖，伴着如雷的声响，远，黑压压的铁骑如乌云一般而来。

大红的飞鱼服，闪着寒光的绣刀，锦衣卫！

本不愿想他的，可是他的脸一个劲儿往脑里钻，睁是他在笑，闭也是他在笑。

只要抢先放锦衣卫奉命刺杀太上皇的证据，京城那位也不得不向叶家低，说不定还能迫使其退位，联合其他世家朝臣另立新君。

“胡说！”

“我看见她刚才伸手了。”有人小声说，“冲着你们追的那个人。”

“太上皇和大周使臣团同时失踪，叶家是从何找到了太上皇？使臣团的人又在哪里？叶家，与此案脱不了系。”

她顺着岸边的坡慢慢地走，起风了，雪了，先是零星的雪粒，撒盐似地落，慢慢变成了雪片，落在她的发上，肩膀上。

罗鹰冷冷：“你在刺杀现场？”

叶老爷脸煞白，满脑只有二字：完了。

不能被锦衣卫抓走，了诏狱，还不是朝廷说什么就是什么！

罗鹰冷哼：“既有太上皇的落，理应立即上报朝廷，叶家隐瞒太上皇行踪，分明是包藏祸心，想要‘挟天以令诸侯’。”

“没没没。”县官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。

叶老爷忍气上前，“你们来得正好，太上皇遇刺被害，凶手是……”

叶老爷大吃一惊，“好个锦衣卫，竟要包庇刺伤太上皇凶手。”说罢使劲一挥手，叶家的侍卫轰的一声团团护住几位主人，大有一言不合刀相向的架势。

可所有人都知，今日，和昨日完全不一样了。

“太上皇？”罗鹰截断他的话，“你说太上皇？”

叶老爷怒气更盛，冷冷：“大家都是明白人，没必要睁着睛说瞎话，晟前脚杀了太上皇，你们后脚就到，别把人当傻。”

可是她一直在发呆，呆呆地坐船，呆呆地走路。

觉心里空了一大块，开始莫名其妙地泪，了又掉，了又掉，怎么也掉不完似的。

她没难过，是的，终于自由了，再也没人能关住她了，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事，怎么会难过？

罗鹰的视线扫过浪涛的河面，又看向岸边的人群，静默片刻，了收队的命令。

匆匆赶来的县官覷着罗鹰的脸，小心翼翼问：“要不要抓晟的同党？”

叶老爷冷汗直，忽意识到大事不妙，锦衣卫，不，该说京城的那位，竟要以此为由找叶家的麻烦。

温鸾慢慢回过，神木木的，脸上没有一丁的惊惶，淡漠得就像个局外人。

这些锦衣卫只有几十人，他们可是有五百多人。

“那你如何看到的同党？”

刺杀太上皇，让晟这把废弃的刀发挥最后的作用，顺便把幕后的叶家推到明面，一箭双雕啊。

叶老爷诧异地上打量温鸾两，刚要说话，却听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。

旌旗迎风啪啪作响，大大的“谭”字霎时刺痛了叶老爷的睛。

筛了好几遍了，仍然没有找到他的踪影。

“呃……”县官答不，尴尬地笑笑，退到一边去了：反正他提醒了，是罗大人说没有同党，如果日后有人提异议，也与他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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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了？还是逃了？

“没有官府的公文就敢封路，我哪方神圣，原来是金陵叶家。”罗鹰环视一圈，问，“谁是主事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