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24节(2/2)

旋即指了指一个匣盒，“先生要的香就在那匣盒里。您拿走后，我会记在簿上。等敬先生或禅婆来查时，方便一一寻查对应。”

荣缓缓提着一包块香，想着这香赠给浮云卿，辟邪化煞用，给她提提气神。

浮云卿心疑惑，这香燃得她愈来愈难以集中注意力，常常跑神。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香里的不对劲之，可又不敢把这事告予府里众人，便随意寻了个理由，约荣缓缓来一趟。

“端午安康呀，缓缓。”浮云卿打着哈欠，将块香递到荣缓缓手里。

因为每晚都会在她卧寝前站上几刻。他听力极好，能听见少女轻浅的呼声，不时的呓语呢喃声，翻踢开被褥声。

哪知甫一雅间，便见浮云卿手支着，坐在桌边，酣睡得正香。

“小浮云”这个称呼是她们之间的暗号。若非遇上急事危险事，这个称呼是万万不会喊来的。

言讫，便见敬亭颐便戏法一般，从侧掏了个小匣盒。

仍旧没有动静。

“安康，安康。半月不见，你怎么困成这个样了？莫非是学业太重，压得不过气了？”荣缓缓将自己提来的块香放到桌上，又瞥见拥挤的桌，问：“件摆得很齐全，你是想要调香么？”

比及五月，人已是懒散地不成样。

没有动静。

再睃一圈这张桌，摆满了制作分离香料的各个件。

总要等到她真正睡熟，才披着一寒离去。

“小六，醒醒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香不要贪多，要是养成嗜睡的习惯可是巧成拙了。”

浮云卿手边摆着两盒香。

听及浮云卿这话，她戏侃的嘴角立耷拉来。

针刺的那淤着血，渐渐成了个红。想必再有几日，手腕这伤也会凝成一红线。远远看去，像是腕上系了条红绳。

卓旸说知了，握那方匣盒，悄然离开南院。

浮云卿小心翼翼地舀来一勺药膏，慢慢涂抹在敬亭颐手腕上。

果然见浮云卿的乍然一抖，人也睁开了。

浮云卿眉梢一挑，惊喜应：“敬先生原来还会调香嚜。不嫌弃，不嫌弃。你有心啦。”

浮云卿摇摇说不，伸手打开从府里带来的一盒香料，回：“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盒香料里到底有什么。这香是上月敬先生调的，说是助眠安神。我用了一月，愈来愈嗜睡，觉着不对劲，才拿来叫你看看。”

然而这些敬亭颐并不会告诉她。

只是这话一语成谶。

荣缓缓走上前，拍拍浮云卿的肩。

*

前几日，他被针刺到了指腹。今日，又被匕首割到了手腕。浮云卿只觉敬亭颐便是那脆弱的枯枝，稍不留意，便会被踩断。

不对劲，是有多困，才睡得这么沉？

一时静默，还是敬亭颐试探地开：“公主近来是不是歇息得不好？”

她提声，又喊：“公主，殿，醒醒。”

荣缓缓清清嗓，猛一气，大声喊：“小浮云，该醒了！”

他抬起手，心疼地抚着浮云卿的黑圈，“您这副僝僽模样，任谁见了都会给您声辛苦。”

屋，卓旸先是要来一包金疮药与疗养的药方，又走到一方桌前，问：“前些日，我要的那一炉香可制好了？”

匣盒虽小，可里面香料装得满。浮云卿甫一燃上炉香，困意便扑面而来。

他如何知？

一盒是端午赠送的块香，一盒则是荣缓缓不认识的香。

矾楼闹，临近端午，雅间前都着桃柳枝、蜀葵与菖蒲。一楼大堂，到摆着艾草制成的迎客假人，作呵腰作揖状，迎着宴请亲友的贵客。

夜夜睡得安稳，便对这盒香有了依赖。夜夜燃，不然心难耐。

敬亭颐轻笑，“臣希望公主每夜都睡得安稳。臣调了安神助眠的香料，若公主不嫌弃，可以晚间上。”

大椿堂。

荣缓缓擅调香，嗅觉极好，纵是碾磨得稀碎的香料，她也能挑辨别好或坏。

大夫拍拍手，将满手香料抖落，回：“好了。”

黑圈是没了，人却恨不得行带着床榻去，恨不能大睡三日三夜。

浮云卿连连颔首说是。

浮云卿动作一滞，抬眸望他，“敬先生怎么知？夜里辗转反侧，常有梦魇，睡得浅，歇息的确没从前好。”

浮云卿些许羞赧，“其实我并不辛苦。若论辛苦，府里上几十人，谁不比我辛苦呢？我是最没资格说辛苦的人。毕竟每日不是吃喝，就是玩乐。”

沐浴后，卧寝燃香，不待一刻，她便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