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46节(3/3)

是对您得沉。”

浮云卿嘁了声，“说，母喂养的孩聪明，便从婆手里把我接来，亲自喂养。那时她温柔和蔼，事事纵容我。只要我聪明，天大的荒唐事也任我去。约莫在我四五岁时，突然发生了件事。打那之后，就愈发严厉，最终成了如今这般不近人的模样。”

她故意留了个悬念，搬起杌往敬亭颐旁靠。

“先生猜猜，是什么事？”

敬亭颐摇摇，说实在猜不。

他哪里会猜不，叵奈浮云卿并不知晓他的小心思，讲得起劲：“那年端午家宴，尚未开席，兄姊们都在赏游戏，偏偏我是个吃的，趁人不注意，端来一碗山楂圆吃。谁知那圆竟被歹人了毒，我吃了半碗，不省人事。再醒来时，脑就成现今这样了。”

往事拢在心，浮云卿颇是慨，“五岁前，我与兄姊们得并不熟络。大抵他们都觉着我用脑换了阖家安康，于是把愧疚化成了，慢慢的，民间就传起我最受的风声。阖家都我，什么都由着我来，除了。那歹人被捕时已服毒自尽，这事至今未查清源，搁置许久。说起来，这歹人还真大胆，居然躲过了光禄寺的验毒，明目张胆地给皇家毒！”

她揪着敬亭颐的衣袖，可怜地诉说：“原本我就不读书，喜到跑。中毒后，不仅不读书，脑也不中用了。她嚜，望女成凤。见我成了扶不起的阿斗，愈来愈急，着我读书写字。往往是她急我也急，她气我也气。这么多年，谁也不服谁。”

敬亭颐满心疼。

同样一件事，别人禀给他，与浮云卿亲同他说，是完全不同的觉。

他不知怎么安。针不扎在自己上，再好听再实在的安话，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浮云卿倒没什么觉。前尘往事，因因果果，若真要一件一件地计较，那这日也别想过了。

她心平静，却乜见敬亭颐眉目僝僽，晃了晃他的衣袖撒，“哎唷，我忘提前说了，中毒的事可不是重。”

她笑得霪，“吃吃到两岁，风风光光地享过母的滋味，也养成了个习惯。”

她作困恼状，唔了声。

这般私密的习惯，敬亭颐倒真不知。

他侧耳倾听，心砰砰，耳廓烧得要比浮云卿上的婚服还红。

“不算好，也不算坏罢。”

浮云卿调地眨眨，“留个悬念，往后再告诉你。”

说着踅到步床边，四仰八叉地陷柔的床褥里。

困意止不住上涌，哪字抄完了没有，妆容卸了没有，衣裳换了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