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61节(2/3)

话语未尽，偷偷觑着敬亭颐。

这一夜，数着更漏捱，只觉夜如此漫。看啊看，望啊望，无论如何，也盼不到白日光亮降临。

卓旸一脸无辜，举手投降：“当真是怠慢不得的亲戚。我老家亲戚多，这几位今日来，那几位明日来，这也不是我能得了的。”

浮云卿心想，沉默还真是金。

浮云卿说不行也就罢了，怎么敬亭颐这厮也说不行？

卓旸噢了声，“我嘴严得。除非是公主自己打探到了你的份，其余况，就是她磨泡，我也不会代来。你且放心。”

圆桌边坐着的仨人大瞪小，阁楼里死一般地静寂。

既然要沉默，那就从一而终。任旁人说什么，只沉默去。

晌是他的练字课。往常她最上这节课。她写得字潦草，就拽着敬亭颐的衣袖，让他握着自己的手写字。

气冲冲地质问，连“敬先生”这个名讳都不愿再叫。

死相关的话，敬亭颐素来不喜。他踢卓旸一脚，“那么多年都撑过来了，今年怎么会撑不到？”

不动脑的臭男人，难看不她要他哄么？

现闹了别扭，最喜的课，反倒成了最想逃的课。

往常珍馐阁从未现过仨人都不说话的场面。禅婆习惯听浮云卿聒絮的声音，噤了声，耳清净不少，可心里莫名兀突突的。

言讫，又默契地朝对方看一，旋即飞快瞥开。

要是他把话补上，兴许她一开怀，就不再同他计较昨晚的事。

遂侧，朝敬亭颐问：“你为甚不行？”

浮云卿咬着豆腐，回：“上晌是卓先生的课，要练太极拳。晌是……”

说话说一半，剩的一半，明显是要敬亭颐替她说。

禅婆听麦婆说，公主与驸闹了个不愉快。到底因着什么事闹翻了天，婆也不知。

浮云卿与敬亭颐异同声地说。

卓旸瞠目结，一时不知如何回话。

说罢旋落地，屋之前，额外多说了句，“若公主问你我的份，只说不是前朝人。”

*

她问卓旸：“这亲戚早不来晚不来，非得今日来？欸，我就疑惑着，你怎么天天有这事那事的？”

这声“不行”让她心里凉，心梗，恨不得拿块布条敬亭颐嘴里。

哪知这厮依旧沉默，只是自顾自地品着粥。

卓旸意味地噢了声，眸在浮云卿与敬亭颐之间转。

只这一句，便把浮云卿噎得够呛。

“不行。”

浮云卿眉一耷，“晌没课。二邀我去她府上座座，我晌就去。”

浮云卿不耐地白他一，“那行，你告假，我倒轻松，一天没课。既然这样，我上晌就去二府里，晚间再回来。噢，玩得尽兴，兴许连着几日就住在她那了。”

分明在给敬亭颐创造与浮云卿相的机会，可这厮居然毫不珍惜，把这机会拱手让了去！

她窝在他怀里，听他讲写字要领，可心却不知飞到何去。

思来想去，仍旧咽不敬亭颐给的那气。

禅婆轻咳几声，“公主，今日何安排？”

她不唤他“敬先生”，他也不自称“臣”。

次日辰时，珍馐阁。

什么意思？给她摆谱甩脸？

敬亭颐搁筷著，说：“我上晌也有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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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替敬亭颐解围：“我突然想到，上晌有私事要理。老家来了几位亲戚，我告假去招待他们。公主，你看这样行么，上晌的课换敬亭颐来上，明日我再把这课补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