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84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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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完，考生各回各家，考官倒不急着走。糊名验卷，公事公办。办完事，邀几位同僚，去楼噇酒。握着小的足，搂着行首的杨柳腰，狎侑酒，携壶挈榼，快活惬意。

他是株墙草，不站韩从朗的队，也不站敬亭颐的队。风往哪队，他往哪队跑。风是客观的，他是非自愿的。若任了虢州考官，

官家颔首，旋即问一脸严肃的韩斯：“韩卿，你有没有寻到合适的人，去虢州监考？”

他持笏回：“往年殿试，礼会请谏院里的谏官，初考官与覆考官。今年秋闱解试，虢州缺考官。臣愚见，不如选一位谏官，驾至虢州。”

不过于丁伯宏而言，任考官，只会耽误他奏状。

韩斯国字脸两密的眉，一紫袍，比武将还像武将。

他是万千民的官家，要想在皇位上坐得久，最要的，便是不能轻易袒偏向。

虢州于旁人而言, 仅仅是国朝数百州郡之一, 仅仅是河南路诸州郡之一。离京城近，却并不富庶。

及至八月，解试秋闱。

方心圆领贴在他一朱官服前，随着步伐，轻微摇动。

陆从简回此话在理，“新一届殿试在明年，今年秋解试，请谏官为地方考官，不耽误明年殿试。只是，要请哪位谏官地方？臣愚见，得选位对虢州当地风有过了解的谏官，能更快地乡随俗。了解虢州，到地才能拟定考则，才能确保解试公正。”

丁伯宏只得应。

任地方考官，不用上朝理公务，只用专心监考，照样拿俸禄，甚至是双份。

“对虢州有了解……”官家沉半晌，忽地将目光投向丁伯宏，“朕先前听及，丁卿在谏院前，在虢州任过通判，可有此事？”

其实都是一场亟待撕破的假象。

官家执政以来，学会了不少条理朝政的法。其中一条，便是遇事不能当即决断，而应把话往朝殿抛一圈，问问丞相，问问大学士。

丁伯宏心里一惊，上前回：“确有此事。不过臣任虢州通判是在六年前，且只任了两月。在职时候短，中间隔的时候，恐怕虢州风气早变了个样。”

这番话算是把丁伯宏地方考官的份，造得板上钉钉。

何况他要去的，是敬亭颐的据，虢州。

然而于官家而言，虢州是近年来他最在意的一个州郡。

官家了然一笑，摆手说不碍事，“六年前，变法初行。那时只选了两三个州郡试推行，成效好，就推行至各州郡。成效不好，就把台的政策再打回禁中，重新拟定。嗳，时日如匆匆。一眨，六年过去了。韩相主持推行的变法，如今成效甚好。肃清朝与地方风气，这六年一以贯之。如今虢州风气，定会比六年前好。丁卿放宽心，去虢州，不会委屈你的。”

因此于大多官员来说，任地方考官，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。

陆从简朗声询问：“太宗朝诏：礼三岁一贡举。今崇景四年，各州解试分批落定。礼奏, 虢州考官迟迟未定。请示陛, 该派何人至虢州监考？”

禁中垂拱殿，给事中陆从简揿着象牙笏，了列，一步一步地踅到官家面前。

官家若有所思，又将这个话抛给陆从简，“陆卿以为，韩卿言意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