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86节(2/3)

敬亭颐讳莫地勾起嘴角，“许从戡，许太医。还记得么，是荣缓缓请的那位仙。”

不曾想明吉掖着手继续说：“公主，小底经过永宁巷时，被韩小官人拦。韩小官人让小底给您传几句话。”

“韩小官人秋猎后成婚，夫人是官家新封的清河县主。韩小官人想邀您与驸席他的婚宴，届时要您陪新娘说说话。”明吉恭谨地呵呵腰，他一双慧，自然能窥浮云卿对韩从朗的厌恶之意。

话落，人已走百步远。

卓旸不多说，只潦草回了句没事。

而敬亭颐总是享尽夸赞的乖孩，韬光养晦，隐忍敛，庄里人都喜他。

“荣缓缓不是说，能与许太医对话吗？”敬亭颐回，“我们贸然介，请不来许太医。不着急，待九月秋猎，该来的人，都会一一到场。届时越国公主与萧驸也会来，待两方见面，事就好办得多。”

卓旸说：“真巧，我也会编狗尾草。”

浮云卿甫一打开匣盒儿，一片好看的桐叶便映帘。

卓旸不解问：“你寻到的是哪位名医？”

明吉把腰杆弯几弯，“小底告退。

浮云卿说了句侍辛苦的场面话，旋即挥挥手，示意禅婆将明吉送走。

言讫，意味地拍了拍卓旸的肩膀，“不该说的不要说，不该的不要。晌，约莫公主与我得去一趟。晌是你的课，又占了你的课，真是对不住。”

敬亭颐噢了声，疑惑地问：“你今日说话，怎么东一句西一句的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旋即说起与辽国之间的事，“萧绍矩那边，刘伯已经打好。契丹人争斗不断，耶律氏与萧氏联姻，两大贵族上一心。可耶律氏的汉争权夺利，兄弟舅甥之间来回厮杀。辽政务由萧驸代理，他承诺会将燕云十六州归还，只要求一件事：我们得把越国公主1的病治好。越国公主是他亲甥女，常年弱多病。嫁给他后，病愈来愈严重。”

敬亭颐能料到晌浮云卿有事，他也能料到一些事，不甘示弱地说：“青云山那座坟，我调查清楚了，正是许从戡太医的墓。史书上只写，他晚年归隐山林。不曾想，那座山林，正是青云山。”

一面说着，不禁想起他与浮云卿第一次去青云山时，他把编好的小蝈蝈送给她，她笑弯了，夸赞他手艺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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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旸拍落他的手，心里骂他虚伪。

“许太医不早魂归望乡台了吗？”卓旸满雾，“难说，他还留了什么秘书？”

说罢旋脚走，倏地想起另一件事，扬声补充：“噢，青云山里的森森白骨，我也查清了。韩从朗杀了人就往青云山里丢，近来又丢了一批。嗐，你当我那晚在青云山，就只是傻待着，等公主来寻？”

听及韩从朗的名讳，浮云卿心叹一句晦气，着听明吉说。

大椿堂。

他说，“编狗尾草，其实有很多门。怎么编得巧生动，怎么编得结实凑，都是门。”

然而既然自己接了这活儿，就算得罪人，也得去。

卓旸微微皱了眉，“反正……嗳，不说这些了。你要是闲得没事，就跟公主编编狗尾草罢。编成小娘家喜的可状，送给她，她会笑得很开心。”

敬亭颐却说这是一式险招，“皇族耶律氏与后族萧氏世代联姻，舅娶甥女，本就容易患病。开允诺萧驸治好越国公主的病，只是缓兵之计。骨里带的病，不好治。不过，的确有人能治好她的病。”

这让卓旸很是不。

敬亭颐敛起锋芒，慢慢学着一位端方君，始终澹然冷静，运筹帷幄，好似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中。

兴许这对敬亭颐来说，的确是件有手就行的事。然而于他自己而言，这是件摸索好久，才勉摸门的事。

言讫，怅然所失地叹气，“你该庆幸，萧驸是个痴。为了治好越国公主，连燕云十六州都舍得割让。”

*

他说，“这可不是件有手就行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