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117节(2/3)

浮云卿踉踉跄跄地踅回卧寝，四仰八叉地躺在柔的床榻。

就算没妙，也不至于有坏罢。敬亭颐骗她，总不至于害她。她把一颗真心捧在他面前，他要是敢害她，那她的真心当真是错付了！

瞪着看床，渐渐困意袭来。浮云卿摇摇，唤来女使。

浮云卿气恼地翻，背对侧犯，说不用。

她试探地问：“公主，用不用家明日把驸请回来？”

他忙得焦烂额，竟还能空闲时间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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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满不在意地说，可却仍气得大着气。清瘦的脊背恍似垂死挣扎的鱼，满是不服输的倔。

能断定敬亭颐其心必异吗？他那说法，他连爹娘都尚且不知是何人，何况是祖辈。仅仅因那本祖籍簿，就能把前朝人这帽，扣在他上吗？

没辙，让尾犯来跟她一起摆。尾犯一，力气小，帮的忙不起半作用。浮云卿又唤来瘦劲足的侧犯，仨人龇牙咧嘴，累得满大汗，都没能把红珠串移动半厘。

可是这些分明都能与她说。他明明知，她他，愿意谅他。

“人家看不上咱们这院，另寻睡去了。既然如此，那咱们就遂他的意。他想去信天游住，那好，任他去住。别说住一晚，就是住一辈也成，谁敢拦他？”

敬亭颐不是说，这红珠串能驱散猛兽嚜。且不论这妙是真是假，上总能图个吉利心安。

噢，还有底的鸳鸯枕，上盖的锦被，步床四周围着的轻纱床幔，都是敬亭颐亲自铺寻料，亲手制而成。

她真正在意的，是他明知她最怕欺瞒，偏偏明知故犯，心安理得地骗她瞒她。

浮云卿又了一坛酒，叫两位女使先回屋等她。

她问尾犯：“驸去信天游院住，什么件都没带，就地走了？”

好一个什么件都有。聪明如他，怕是早料到俩人会分院住。他养病时，歇在信天游。后来病好，回了群。这倒是白折腾一趟，人又回了信天游。

尾犯枯着眉说是：“驸折回群一趟，不过是来灭书房里的桕烛。将烛火灭净后，他利落地走了，什么件都没带。侧犯斗胆上前问了他一句，他只说：‘信天游什么件都有’。”

浮云卿抬起手腕，使劲拽着红珠串。牙咬，手拽，朝墙上砸，都没能将其解开，反倒把她的手腕勒了红印。敬亭颐留的红印，与她自己造来的红印，杂在一起，颇有受尽待，目惊心的效果。

她边充斥着他的气息，他不在这里，可他留的味与记忆仍在。

她想，她真正在意的，不是敬亭颐的祖辈父辈，不是他似是而非的前朝份。

是不是她对前朝的偏见太过偏激，对他无父无母的份太过怜惜，所以他没勇气揭真相。

侧犯猜测浮云卿是跟敬亭颐闹了别扭，不然以俩人如漆似胶的黏糊劲，怎么会分院分房睡？

“算了，就这么上罢。”浮云卿臊眉耷。

她那么他，兴许把话说开，她先前介意的，这时都不介意了。只因那人是他。

褥料乎乎的，隔着一层料，能里面着的棉絮。线脚埋得细微致，褥别着一只啃青草的白兔，一看就是用真心的。

里挤一泡晶莹的泪，淌在鸳鸯枕上面。冰凉的指节过细腻的床褥，这几件褥，是敬亭颐亲手给她的。

这一晚翻来覆去，只恨夜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