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124节(3/3)

那些书, 尾页都盖着一个狼爪状的红章。

卓旸翻到尾页, 果然睐见了熟的章印。

潦草想想，这些书，应是被掉包窃走，颠沛离，辗转到浮云卿手里。

然而这事当真这么巧？

只怕是官家有意为之。为着将浮云卿引到巩州，将她拉到漩涡中央。

老狗贼。

卓旸走在浮云卿前，侧眸睃见她满脸失落，停脚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浮云卿手里攥着被妇人撕得粉碎的地产票, 枯眉回：“真是再冷的天也冻不住莫名的恶意。骂就骂, 撕票作甚？她是真金白银买来的, 难我就不是？”

原来还在纠结宅邸的事。

卓旸踱回浮云卿旁, 声安，“说到底，还是衙门不敢作为，罔顾国朝律令，欺怕。衙门仗着您人不在此，转把宅邸卖给妇人。妇人掏钱住，衙门滋滋地收钱。反正天日久，谁知您什么时候来？脆在您来之前，能多收一笔是一笔。”

其实他可以把话说得更残忍。

利益纠缠，官官相护，自古官场就如此。

地方官员一手遮天，勾结当地酋豪乡绅，一起压榨百姓。别的州郡，百姓久受压榨，大不了联合地方厢军揭竿而起。偏偏这里是陇西，官员握军政大权。造反，不能光有决心，还得有军械。百姓没关引不了城，在城，军械又被官员垄断。在陇西郡造反，真是难于上青天！

大多百姓会想，就这样活去罢。百姓嚜，只要有饭吃，有衣穿，哪怕啮檗吞针，哪怕衣不蔽，都不算被到绝路。因此会像渡装卸货的汉一样，折断腰杆认了命。

所以浮云卿遭受过的折辱嘲讽，都是当地百姓习以为常的。他们不反抗，受了委屈不敢发，过得冤屈。

看看巷里这些人家罢，个个雌懦呆滞，一看就是被妇人欺辱惯了。

浮云卿僝僽的眸转到卓旸上，“她能给什么威？难不成还能请动陇西军，打咱们一顿？”

卓旸说谁知呢，“是骡是，拉来溜溜。就算是陇西军能怎样？借他们一万个胆，也不敢动您半毫。”

他直腰杆，艰难地举起挂着大小行的手臂，秀着起伏有力的肌。
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见他仍旧随自在，浮云卿暗自松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