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卿 第129节(3/3)

被湖里的鱼吃了，捞来一网碎渣。嗳，真是可惜。”

或许是今日本来就冷，或许是老翁这个故事讲得太瘆人，浮云卿兀突突地拢氅衣，止不住打寒颤。

听老翁这话音，好似故事还没走到底。浮云卿斗胆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嘛……”老翁拄着拐，八字白胡颤颤巍巍，“这桩就是‘嘉佑冰湖案’。因着这桩案，那年的衙门官员，统统撤了职。死者共计一百三十二人，都是各州郡贵胄世家的年青人。因此事，巩州在国朝算是声名狼藉喽。地方原本富庶安康，一步错步步错，最终成了今日这副落魄模样。结案后，衙门便加了关防，外来人城卡得很死。”

浮云卿说原来如此，“我还以为，巩州是最近才设的关防呢。”

她说话时，特意不往卓旸那瞟，尽力把目光都停在老翁上。

老翁擤擤鼻，拐敲了几冰面，发“咚咚”的沉闷声。

“倒也不能这么说。冬以来，关防卡得连只蚯蚓都爬不过来。了冬，关防是一天比一天严。咱们老百姓不敢问衙门官员原因，只能在私底瞎猜。都说如今不太平，说不定哪日就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俩年青人，今日耍过冰嬉后，赶收拾行回家罢。再不走，万一天有不测风云……”

话语未尽，老翁就转一瘸一拐地走远。

空旷的湖面上，又剩俩人。

浮云卿不自在地摸摸鼻。

她与卓旸之间，弥漫着厚的尴尬气氛。昨日回去后，她噤声无言，卓旸倒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。

真是怪得很。

卓旸有时不着正调，但脑机灵，往常见她没心思听，话茬落到半空，就再也不说了。昨日却不顾她心低落，一直在说。说渴了就喝茶，过后，再碰着嘴说话。

说她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，说练武健要一直持去，说每天都要好好吃饭，好好歇息。

从日落说到夜，浮云卿不理他，他仍旧持说。

夜了，他不困，她却困得打架。

忍不住，她数落了句：“你是赶着在明天去投胎吗？”

不然怎么会如将死之人一般，代着遗言。

这话说得难听，倒真堵住了卓旸的嘴。

今日去商湖这一路，卓旸又成了絮叨的老婆。

今瞥及老翁走得远，几乎望不见人影，卓旸才思忖：“公主，您觉不觉得老翁现的时机颇为怪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