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妖 第145节(3/3)

最后的时光将妙璞送来边。

不想死了，万事却已无法挽回。

这场凌迟持续了很久，杀生野难驯，若不是她非要以命相抗，倒也不至于如此惨烈，最终她寸寸碎裂开来，残躯像一片轻盈的雪缓缓坠落，神女跪坐金笼中，嚎啕大哭，悲伤绝。

“我不后悔——”

小石妖听见她说。

“不后悔。”

……

这个梦很坏很坏，明明早就忘记，为何偏又让她想起，或许沉睡醒来的神女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。

冗岁月中，值得铭记的，唯有她。

门扉“吱呀”一声，小石妖慌忙闭上装睡，笔直躺好。赫连筝得房中，撩开纱帐看一，也没戳穿，抱了书案上一盆去晒太。

她得很快，将要满周岁，已是二九少女模样，袅袅亭亭，若修竹。外表变化很大，但心还是一样黑，最近在琢磨着要不要办周岁酒。

玄霄已经送来早饭，“少夫人该醒了吧，今天大师傅专程的白笋汤面。”

赫连筝颔首，背站在屋檐，右手凝枚指的冰锥，五指收拢，掌心便多了条细的血。

随后她以白纱裹缠了伤，这才推门屋查看榻上人，抚摸她泛红的脸，“你哭过了。”

“我噩梦了。”小石妖委屈扑她怀里，“梦见我的烤鸭全翅膀飞了，还用鸭扁嘴啄我。”

赫连筝搓了团为她净面手，“没关系，你想吃，再让玄霄去买。”

“昨天才吃过，先不麻烦他了。”她又犯懒躺，枕在赫连筝大，玩着她腰上饰带，莫名一句，“其实你还是你。”

人是会变的，莫说千年，十几世回，人只要活着，每天都在生新变化。

杀生与赫连筝，看起来像两个完全不相的家伙，但一些不经意的动作、神态，都足以证明她们就是同一个人，骨里的温柔贴也始终如旧。

没有记忆并不是一件坏事，如大，已经修炼成不死不灭的飞僵，却永远无法忘记自己为人时的经历，无法忘却已不知回过多少次的妻儿。

他一定偷偷去见过她们，然沧海桑田，是人非，相见不如不见。

“至少我们每一世都是重新开始，这已经是天眷顾。”小石妖脸颊在贴在她柔的衣料上轻蹭，“谁也没有走丢。”

赫连筝轻声应“是”，五指细细梳理她柔的发，“怎么突然说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