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/2)

“你现在……”王攀打量纪冠城，“需不需要我……”

纪冠城并未说话，但他可以听到电话那栾彰用极低地音量问：“……为什么？”好像栾彰天然知，信号的那已经换了一个人。

他跟王攀说自己没事只是安王攀，事实上并没有太好，到现在都还很疼，疼得好像要死掉一样，要很努力才能装作没事。

王攀忍不住说：“那如果我现在问你观云的事到底该怎么解决，你会告诉我吗？”

纪冠城垂睛，沉默片刻，然后抬起看向窗外覆盖的白雪有些神，答非所问地跟栾彰说：“芝加哥在雪，你那里雪了吗？去年冬天雪好像很大，唔……还是前年冬天来着？我记不太清楚了，觉好像是上辈的事。”

果然，还是……太为难自己了。

“说起来真的好巧啊，每次雪都是和你在一起的。”纪冠城淡淡说，“不知芝加哥的雪可以存留多久。”他停了一阵，没等到栾彰的回话，他便也不再闲聊去，跟栾彰了句“再见”，然后径自挂断还给王攀。

“你希望吗？”栾彰反问，“你希望我好，还是不好？”他不等纪冠城回答，继续说：“现在这个结果……是你满意的吗？”

王攀无言以对，只能拍拍纪冠城的肩膀。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，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，他给纪冠城留自己的联系方式，让纪冠城有事找自己。纪冠城，看着王攀匆匆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儿呆，而后伸手到自己的后颈，又不敢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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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冠城只是带着温柔笑意说：“栾老师，你还好吗？”能从他的语气中听来他并非在嘲讽栾彰，更像是故友偶遇时第一句生疏却不失礼貌的问候。

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，怎么如草一般淋过秋雨就一夜败了呢？饶是王攀自认有几分人生阅历也从未经历过这些。他不知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栾彰，无法预设自己从现在开始的每一个选择到底是对是错。

唯一确定的是纪冠城没有事，王攀打算等纪冠城醒来，让纪冠城自己决定要怎么走。

栾彰屏住呼听着纪冠城说来的每一个字。

“阿彰。”王攀坐在纪冠城床边，“你……要跟他说几句吗？”他没有得到栾彰的回应，纪冠城伸手过来，王攀把电话给他，然后自己走到了窗边背对着纪冠城。

纪冠城把偏向一边。

天慢慢亮了。

“不用，我很好。”纪冠城展熟悉的笑容打断了王攀，“你来国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吧？我有在新闻里看到……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