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香 第45节(3/3)

最终不过一句：“三，你真不愧是要皇后的人。”

笔锋略滞一，王朝云的上噙了丝不痕迹的笑意，再开，声音便温和不少——

“姝儿，你记住，人世苦短，莫要为不值得的事或人蹉跎光，你我如此门，坐拥人间至贵，享尽荣华。便该知晓，所有来往关系，不过一时所需，过往云烟罢了。你我真正该在意的，只有家族的当与将来，这些才是与我们息息相关，真正值得我们去费神的。”

谢姝说不话，只顾。

房中静，窗外翠竹摇晃，鸟鸣快，一派生机盎然。

却丝毫压不住这古怪沉闷之气。

谢姝到浑不自在，懊悔不该来的，又不好突然走人，目光来来去去，落到那副梧桐引凤图上，慨：“画的真好，怪不得我娘说，二哥只会胡闹，舅母那一好文采，只有三是整个随来的。”

天皆知，王延臣膝三个个文武全才类萃，生个女儿亦是学问斐然，羡煞无数。

却已无人记得，王延臣的夫人，这四个孩的娘，郑氏门阀的嫡千金郑文君，年轻时，曾有北地第一女才的称号。

画纸上，笔锋一重，勾一朵极为绚烂的梧桐。

“我是我娘生的。”王朝云吻寻常，盯画中朵，波沉稳不动，“自然随她。”

谢姝附和称是，瞟了窗外的天，回过脸：“三，太快落山了，我先家去了，改日再来找你玩。”

哪里还有改日，她真是怕极了这个冷冰冰的表。

告完别，谢姝便跟逃命似的，了书房便不停蹄跑了浮光馆。

书房。

王朝云作完了画，静静看着上面每一她在过往八年不知练过多少遍的笔。

忽然，她抬手拈起画纸，呲啦一撕两半，团成纸团，扔在了地上。

*

“主，这是什么草，真好看。”

月上梢，房中掌灯，灯火，人伏案作画，乌发披散，衣袖经襻膊束，两条丰盈雪白的胳膊，凝脂一样细无暇。

贺兰香随意挥上两笔，一片亭亭玉立的叶便舒展了开，对好奇打量的燕：“不是草，是兰，只不过还没画到朵而已。”

医官叮嘱她要静心，她这几日把杂七杂八的诗词赋集看了个遍，现在到了靠画画解闷。

兰生幽谷，不以无人而不芳。

她其实不太喜这个寓意，总觉得有自欺欺人的味儿，但是风尘窝里，都给姑娘添遗世独立的噱，譬如兰姨以前最常让她习的画便是兰，好显得与众不同，冰清玉洁。

男人还真就吃这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