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香 第49节(2/3)

只不过这一次，她从尸堆血海里，多看到了一个人。

谢折的眉目，鼻，薄，动时幽暗的神，吞咽时伏动的结。

贺兰香抱颈的脑袋，雪白与糙相贴，肌肤被茧伤疤硌得生疼，但不肯放松半分，恨不得骨血相才好。

石桌，石凳，石榻。

无论什么，两个人的睛都是盯在泉室石门上的，汗顾不得，好像那门随时会开一样，不敢移开视线分毫。

年幼时的谢折。

四目相对，谢折眉峰沾，更显棱角锋利，漆黑眉目晦暗如初，似乎并不为之所动。

结果人早早到了，可怜见的瞪着等到现在，门始终没有开的迹象。

他扯开贺兰香，低，咬住那张红，又连往，颈窝中的泪，犬齿咬住致锁骨，轻抵慢咬，尖细细描摹，留连串红痕。

她轻轻挲着他的耳朵，笑说：“我好恨你。”

贺兰香在怜悯他。

小小的谢折，没被当成人对待，自然也不成人，所以以牙还牙，以还，一切由血开始，又由血结束。

很奇怪，他不想砍贺兰香，他只想亲她。

雾蒸腾，模糊了睛，亦模糊了谢折在苦寒之地的心脏。

“可我又……好心疼你。”

女的，柔，细，温。

贺兰香时而清醒，时而昏迷，无论醒还是昏，睁开睛，看到的都是谢折。

*

三日过去，她俩今日一早便被秘密接来庄，临行还被特地叮嘱，要她俩给她们主带舒适衣，以作替换。

“谢折。”一滴泪自贺兰香角，浸乌黑鬓发，沉石榻纹理。

弱者不在辽北存活，他不需要怜悯，也从没有人敢怜悯他，那是令人作呕的东西，他曾想象，倘若谁对他心疼怜悯之，他一定会砍对方一条胳膊，把那怜悯彻底变成恐惧，他只需要别人对他的恐惧。

可，这是他第一次，看到有人对他如此直白的怜悯，或者说，心疼。

细辛燕站在树，一个顺手去拂肩落叶，一个抱结实手中包袱，嘴里默默念叨，细捋一遍有没有忘带来的东西。

谢折浑僵住，一酥自耳朵窜脑后，遍布四肢百骸，撩动汹涌气血，如岩浆沸腾。

瘦弱矮小，睁着一双漆黑如井的睛，静静站在祠堂外，冷看着血泊中的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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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之，她朱不停张合，大气，不自觉蜷起膝蓋，分开雙腳，盤在窄壯的劲腰上，杨柳蛮腰轻摆细扭，宛若無聲宴邀。

雾升化，珠落成雾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授魂与，心愉于侧。

陷在纤腰上的大掌越发收，索直接托起，在了自己的上。

“这门怎么还不开，我都快急死了，”燕抱着包袱焦躁踱步，“主一个人在里面待了整三日，怎么吃喝，怎么睡觉，咱们是一无所知，外面的人也不会去伺候她，她万一有什么不测—

午后韶光灼，哪怕已近立秋，暑气依旧不减，大片日光穿梭翠绿树影，斑驳影投落满地，错浮动，成了最为天然的图案样，光影游离。

腰肢仰起脸，照着他的耳朵便亲了上去。

她看着他的一切，看着他发红溃烂的双耳，恩怨旧恨飘在前，萦绕不散，一如她记忆里的侯府血，永世难消。

可倘若没有那个残酷的开始，如今一切是否都会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