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香 第57节(3/3)

的御街, 庄严肃穆。

贺兰香行走在茫茫雾中, 发被雾气打, 两侧鬓发漉漉黏贴在脸颊，墨似的颜将脸衬托得更加苍白，而没有生气, 像尊经人纵的提线木偶。

她的双目空麻木，只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并不知自己要去哪, 上还穿着跑门时穿的薄寝衣, 衣料被雾浸透, 冰凉贴在她的上，她却不知冷似的, 连衣襟都忘记收上一收，任由雾沁风袭。

鬼魅一样。

轰——又是一声钟鸣。

浑厚悠的声音落在御街，嗡响的余音过后, 便是无穷无尽的寂静。

寂静里，清脆的铃声响起, 同时带起哒哒蹄。

禁军开路，装满粮粥桶的车队与贺兰香肩而过，脖上的兽纹铜铃响在她耳畔，却引不起她丝毫的注意。

她里什么都看不到，只有这漫迷蒙的街，一条永远走不到的路。

相反，车中人注意到了她。

队伍簇拥正中的车舆中，衣着素雅的贵妇人朝窗外倾了视线，好奇而担忧地：“那是谁家的女孩？怎么天不亮便外走动，穿的那样少，失魂落魄的，边还连个跟随的婆母都没有。”

说完，妇人犹豫一二，毅然吩咐：“停车。”

外面。

三个面善的婆了车，拦住贺兰香的去路，问她姓名和来。

贺兰香魂魄离，连害怕和不安都受不到了，被人询问，意识便启要回答，可张开，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我，我是……”贺兰香努力去想，艰难咬字，试图为自己寻一个份，可她寻来寻去，却发现连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，想回答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
她是勾栏老鸨从人牙手里买来的，名字是老鸨给取的，她也不知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么。

至于来，她能有什么来，烟柳巷便是她的来。

她心涌莫大悲凉，畔扯抹苦笑，彻底放弃这无力的行为，摇了摇，想要绕过三个婆，继续前行。

可不知是否是她走了太久，已将力用尽，她这一步堪堪迈，前便眩发黑，直直倒，好在被后婆及时扶住。

三丈开外的暗巷里，谢折看着这一切，当即便要迈去。

崔懿一伸胳膊拦住了他，朝飘摇的车帜一抬，示意他看清上面的图案。

虎首，那是琅琊王氏的图腾。

能有禁军开路，能代表家族行善，车中人非别人，正是王延臣之妻，郑文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