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香 第67节(2/3)

贺兰香未一丝悲，专注剪枝，嗓音淡漠平稳，“我是个被鸨母照权贵喜好心调-教的玩意儿，会的东西都是与风雪月沾边的，我就只会诗赏词，折瓶，附庸风雅，卖风。那些大家闺秀会的，我是永远也学不会的，我也不想去学。”

十指不沾的手，纤均匀，没有变形，没有疤痕，一看便从来没受过磋磨，十指尖尖，像日里雪白鲜的笋尖，让人忍不住想咬一，嚼一嚼。

她和他，有刺的反差，手是，人也是。

谢折嗯了声，声音很低，带着淡淡的哑和。

谢折眉心了，鬼使神差地解释：“我没有收。”

他，该什么便什么，吵架的工夫便让细辛将瓶找了来，摆好几案取来剪刀，她便慢条斯理地坐修剪起枝起来，同时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能和他聊到一起去，这就够了。”

谢折动了一，重新看她。

“我知啊，”贺兰香朝他笑，眉目温，脂粉香腻，转回脸继续，声音渐渐冷，“不过，你收不收的，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
贺兰香飞他记刀，没说话。

贺兰香皱眉：“不是你那样修剪的，剪刀还我，我不用你帮忙。”

贺兰香上了层薄汗，直到此时才发觉他俩离得过于近了些，若非衣料阻隔，躯都快贴到了一起。

她又拈起一支枝，轻瓶中：“来日方，说到底，你有你的路走，我有我的路走，你嫌我的诗酸腐，自然不能坐，陪我一并赏月。我已经过够了月镜的日，不想贪图一时愉，我只想安安稳稳的，如此而已。”

谢折暗了波，伸手将摔的诗册摆回原，一闷鼻息，别过脸不看她，亦未说话。

灯影骤然晃了一，谢折已在不知何时起，大步跨到她面前，坐在她旁边的蒲团，拿起一支金灿灿的桂枝，从她手里夺过剪刀，专心修剪起来。

贺兰香心不免滴血，恨他嚼牡丹，又怕他把剩的全给她败坏净，便将一双柔荑伸去，包在那双粝遍布茧的大掌上，略有愠地：“别动，我教你怎么剪。”

贺兰香不知联想到了什么，上的汗意加重，跃在掌的粝青

贺兰香欣赏着二人共同修剪的枝，满意：“你要待它温柔些，是很贵的东西，力度大，便把它坏了，要不然怜香惜玉这个词，该是怎么来的呢。”

“聊什么？”谢折将诗册摔在案上，沉声质问，“聊这些没用的酸诗腐文吗。”

声音很轻，被香气盖着，温里是淡淡的冷。

谢折老实来，垂了眸，视线落到手背上那两只雪白细腻的小手上。

秋日金桂的甜香气息默默窜蔓延，被灯火气烘烤，变得更加醉人郁。

她想到白日形，轻嗤一声，有怪气，“比如，护腕？”

贺兰香往瓶中放一支枝，这时启：“你嘴里的酸诗腐文，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功臣，若没有它们，我不知要郁郁几回。你以为一个不择手段活去的人，便永远不会生寻死的念？”

有要命。

二人便这么僵着。

谢折的上有淡淡的皂荚清香，很好闻，是洗过澡来的。

谢折没理她，自顾自“修剪”，因手上力气太大，本不知如何控制轻重，朵又，便把好看的地方都剪没了，再七八糟往瓶中一，直接破坏了贺兰香心设计的形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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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若不看，手背上细若丝绸的便又格外清晰，乃至于近在咫尺的甜香，都已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桂香，还是贺兰香的香。

谢折结微动，鼻里一灼，避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双小手。

常年握刀提枪的手早练虬青，鼓涨蛰伏在古铜的肌肤，随脉搏动，狰狞野蛮，和鲜的桂搭在一起，极不相。

“你看，这样不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