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香 第75节(2/3)

谢折步殿门，望殿罗榻上，“既然人已睡着，便让她继续睡，不必惊扰。”

这时，就在她阖之际，房中忽有萤光闪烁，一只萤火虫不知何时自窗的隙中飞了来，飞往床榻，在贺兰香前萦绕。

因一晚上接二连三受到惊吓，贺兰香格外疲惫，这一觉也睡得香甜熟沉，连后来殿门开时的动静都没有听到。

她发了片刻的呆，心归于一片宁静，在细辛劝重新躺好歇息，双目阖上，很快便睡着过去。

细辛年累月照料在她边，见她如此表现，顷刻明了几分，遂劝：“主，您还记得医官说过什么吗？”

贺兰香摇，泪涌的越发多，坐起抱住了细辛，哽咽：“我倒宁愿他欺负我，我也好有理由继续恨他，可他……他……”

贺兰香止住泪意，默默将这话在心中重复一遍，理解意思之后，双目便不由得绽放光亮，急切地：“意思是说，我之所以这般纠结难过，都并非是我自己的本意，而是我怀所致，待到孩生，我便能回到以前那样，不会被当受所困？”

贺兰香的肚不疼了，不仅不疼，还舒服到有发困。

贺兰香看到萤火虫，联想到谢晖的死，目光一滞，面上顷刻冷却，将小腹上的手一把拿开，翻朝里，背对谢折：“我困了，想睡一会儿，你去罢。”

细辛犹豫，“可刺客是否有同党还尚未确定，这里到底比不得后廷安全些。”

贺兰香顿时豁然开朗，手掌轻抚小腹，泪停了，心也渐渐平复。

“主您哭什么啊，”细辛着急起来，“谢将军方才欺负您了？”

“总算能回西苑了，将军稍等，婢这去将夫人叫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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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香没想到他会突然将话锋转这般快，一时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，轻舒气：“要起码三四个月才能显怀，这才两个多月，急什么。”

贺兰香觉自己都有不像自己了。

她当初恨谢折恨到随时想把他杀了的心去哪了？她孩都怀上了，为什么还会渴望与他有亲密的碰？她不是应该继续恨他吗？她的丈夫是被他杀了的啊。要知，她现在有多渴望谢折，想起谢晖时便有多愧疚，可这改变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的，究竟是从何时变成今天这样的？她说不清楚，她真的说不清楚。

细辛称是。

他还以为是贺兰香不舒服，吃的少，所以瘦。

“医官说，妇人怀以后，大变是常事，心亦会多虑。因为怀是一个女最为脆弱之时，要保护自己，还要保护胎儿，外界一风草动都会让她担惊受怕，也是最需要人陪伴，最多愁善的时候。所以说，您会现一些素日不会有的反常念，都是应该的。”

贺兰香泣不成声，本无法理清绪。

她心：原来如此，都是怀的原因，都是这个孩的原因，只要生来，那些古怪的念便都结束了，我就不会再胡思想了。

谢折走后，细辛上前想给贺兰香掖一掖被，却听到细微的泣声，倾一看，才发现自家主居然哭了。

贺兰香由着这只杀人如麻的手给她，逐渐的，一微妙而奇怪的滋味蔓延在她心梢，分明已经隔着衣料，她却能清晰受到谢折掌心的温度，指腹的茧，因掌心度而沾染在衣料上的少许。

她忽然很想让谢折就这么陪她一整夜，哪都不去才好。

细辛正往床榻走去，便被谢折叫住。

连在腰侧的手掌又回归小腹，轻轻着，像对待一只柔弱的鸟，不敢多施一分力。

这些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，有这些气息在，她竟然到很安全。

五味杂陈，百集，语言难以纾解。

还是这么细。”

谢折似乎习惯她的晴不定，未对她的态度转变有太多讶异，静坐片刻便起离开，十分脆。

谢折目明了，显然是回知这事。

谢折稍作思忖，转对门外随从：“传令去，其他人分散沿六巡查，广元殿由我亲自守夜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