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第 4 章(3/3)

夜赶路，争取明天早赶到田庄用餐。他又对健仆说：“往后如果门距离远，你得提醒我足准备。”他缺个家。他现在只有七岁，得等到十二岁搬到庄园住，父母才会给他家。

裴三郎又倒在车上，全无胃。他被颠得睡，又在睡梦中被颠醒，一夜没睡好，终于在破晓时分赶到了自己的庄园。

庄园已经在秋收，天刚亮，就有衣衫褴褛枯瘦弱营养不良的人在地里活，他们一个个形佝偻瘦骨嶙峋，旁边还有穿着布麻衣监工模样的人在来回巡视，不断喝斥，甚至时常有打骂。

田间小旁搭建了很多只有单人帐篷大小的窝棚，窝棚外堆着柴火，以及从地上挖来的灶。灶熏得漆黑，周围都是黑灰，灶上架着陶罐，旁边放着糙的像是自制的陶碗。不是男孩还是女孩，都光着在田间帮着大人活，包括两三岁的孩。

收割粮的叫庄，这些地就是由他们在。庄是最底层的隶，地位比战还低，战就是从这些庄中挑选壮的训练的。巡逻的叫庄丁，是负责看守庄和监督庄活的。庄丁虽然衣服还穿整洁，脚上穿的是草鞋，连双布鞋都没有。

车一直行驶到庄园前。

庄园的院墙有一人多，负责理庄的庄带着全家老小等在庄外，见到车过来全都跪拜在地。

裴三郎被健仆抱车，看着这瘦的一大家十几人，抬往庄里去。

照礼法，等贱是没有资格跟贵族说话的，他有什么事都是吩咐健仆或随从转达给他们。他如果跟贱说话，就是拉低自己的份。对此，裴三郎目前还没有话讲，因为他才七岁，地都没踩熟，自难保。

这庄就是土墙房稻草屋的一个建筑群，跟偏远落后山村比，也就只多了一个围起来的土墙。正屋是修建在半人的夯土台上的，搭了约有三间宽的土墙房，比起其他房略大些，门是双开大门，窗更宽敞，还糊有纱布，屋里铺着地板，连个蚊账和帘都没有，只摆了几张破旧的脏脏的小桌和靠墙角摆了一张席。

裴三郎吩咐健仆先让连夜饿着肚的人去吃顿饱饭，再休息。秋收了，走了这么远，总不能连顿饱饭都不给吃。

没过多久，庄送来。他跪在门外的台阶，手里捧着一个装有的托盘举过。健仆去取来端门。一碗饼、一个小陶罐熬的粥和一只炖，是装在陶罐里连汤一起送来的。

健仆把他吃饭的铜刀搁在桌上，这就是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