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3)

看一榻上昏沉睡着的消瘦郎君，她的思绪又飘散了。

应小满瞬间回神，“听见了。每天两顿温补小米粥。”

但人虽恢复清醒，却开不了，轻易挪动不得。

之前大理寺官船在河里捞的两腐烂尸，据说果然牵扯两起谋杀命案，这几天在京城各传得沸沸扬扬，轰动一时。

“……温补滋的小米粥！”郎中放重语气，“可听见了？知你家家境不好，但再敷衍要人命的。”

西屋的郎君底好，从连续三日不退的里扛过来，来势汹汹的一场风寒没能要了他的命。

郎中惊

五天了。

炕上平躺的郎君细微地动了睑。

勉睑掀动，雾蒙蒙的涣散神，乍看一周围便闭起。

应家母女俩才放的心又提起来。官府发赈济的两尺细布，扯半幅送去郎中家，换来一趟看诊。

郎中兴许误会了她这声叹气，目光扫过这间不折不扣的陋室，压低嗓音慎重叮嘱：

郎中絮絮的叮嘱声中，应小满盯着窗外檐的吊篮发呆。

难不是京城本地人？或许是外地来京城的商贾，被人在上谋财害命，谋夺财，所以才寻不到家人……

“贵人在路边送的。”应小满如实说。

“卧床静养，能睡则睡。每日时服药，右手背的伤早晚敷药，不要碰，防止伤化脓。多吃补气血的东西……呃，”李郎中打量几四里寒碜的土炕木桌，

应小满没吭声，起把西屋门虚掩住，从袖里取一把致折扇，递到郎中面前。

“鬼门关里逃得一条命，耗损太大。不着急让病人说话，命还在已是万幸。”

但夜顺飘来她家门的这位郎君，竟像没有家人似的。一个大活人凭空现，连个都未惊起。

应小满忧郁地叹气。

义母喃喃地，“人醒了，又多张嘴。”

李郎中登门时，榻上的男人已经再度昏睡过去。

“应小娘，你们自己也新到京城不久，又是女。你救他一命足够，多余的事别牵扯去。等你们搬家那日，不这位病有没有好利索，让他自己走。”

炕上的男人细微而吃力地了。

才落，睫连同睑又明显抖动一。

“李郎中，你见识广，帮我瞧瞧这把扇值多少钱。我想去寻个当铺把扇当了。”

李郎中接过折扇，在光定睛细瞧，立时倒一凉气，“象牙扇！质地细腻无暇，细镂空雕工！难得的好东西啊。你如何得来的？”

难怪人人都拦阻她。捞尸这个行当果然不是新手轻易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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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说几个字，嘴开合，只断断续续地发几气声，说什么再听不清。

外堂屋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侧耳旁听的义母坐不住了，起走去灶台边翻找。

她接连五天揣着画像在河岸边转悠，赶来城南河边寻人寻尸的半个亲友都没撞着。

灶上还有官府赈济的米面，够全家吃两三日，但熬粥滋补的小米需额外买。家里昨天才咬牙买回来两升小米，专门预备着给阿织喝粥的。

——不小心里捞活人，就是赔本生意呐。

“罢了。叫病人卧床静养，早晚多些小米粥，亦可调养……”

寻不到家人，就得不到重金酬谢。还得给他一天两顿小米粥。

第6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