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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康怀贞筑垒围潞州 李存勗督兵破夹寨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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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克宁:“你且去与密友妥商,再作计较。”

存颢大喜,与同党计议,决奉克宁为节度使,并执晋王存勗,及存勗母曹氏归梁,愿为梁藩。大约是丧心病狂了。都虞侯李存质,也是克用养,时亦在座与议,唯尝与克宁有嫌,议论时不免龃龉。存颢诉知克宁,竟诬称存质罪状,把他杀毙。克宁遂求为云中节度使,且割蔚、应、朔三州为属郡。存勗已是动疑,但表面上尚糊答应。

既而幸臣史敬镕,见太夫人曹氏,将克宁及存颢等谋,详细告闻。曹氏大骇,亟语存勗,存勗召张承业、李存璋,涕泣与语:“吾叔害我母,太无叔侄;但骨不应自相鱼,我当退避贤路,少抒祸。”这是擒故纵之言,看官莫被瞒过。承业然:“臣受命先王,言犹在耳,存颢等举晋降贼,王从何路求生?若非大义灭亲,恐国亡无日了!”存勗乃与存璋等定谋,伏兵府署,诱克宁、存颢等宴。才行就座,伏兵遽起,即将克宁、存颢等拿。存勗涕责克宁:“儿前曾让位叔父,叔父不取;今儿已定位,奈何复为此谋,竟将我母执送仇雠,忍心至此,是何理?”克宁惭伏不能对。存璋等齐呼速诛,存勗乃取祖父神主,摆起香案,才将克宁枭首,存颢等一并伏诛,令克宁妻孟氏自尽。妇有何善果!一场,化作冰销。

正拟救潞州,忽闻唐废帝暴死济,料知为朱温所害,遂缟素举哀,声讨朱梁。随笔了过唐昭宣帝。众以周德威外握重兵,恐他谋变,且素与嗣昭不睦,未肯力相援,因怂恿晋王存勗,调回德威。适梁主温自至泽州,黜退李思安,换用刘知俊,另派范君实、刘重霸为先锋,存节为抚遏使,驻兵。一面派使至潞州,谕令李嗣昭归降。嗣昭焚书斩使,厉兵死守,梁军又复猛扑。矢中嗣昭足,嗣昭潜自去,毫不动容,仍然督兵力拒,因此城中虽已匮乏,兀自支撑得住。

梁主温闻潞州难,拟即退师,诸将争献议:“李克用已死,周德威且归,潞州孤城无援,指日可,请陛暂留旬月,定可破灭潞城。”梁主温勉留数日,恐岐人乘虚来攻,截他后路,乃决自泽州还师,留刘知俊围攻潞州。

周德威由潞还晋,留兵城外,徒步城,至李克用柩前,伏哭尽哀,然后退见嗣王,谨执臣礼。存勗大喜,遂与商及军,且述先王遗命,令援潞州。德威且且泣,固请再往。存勗乃召诸将会议,首先开言:“潞州为河东藩蔽,若无潞州,便是无河东了。从前朱温所患,只一先王,今闻我少年嗣位,必以为未习戎事,不能师,我若简练兵甲,倍兼行,他不意,掩他无备,以愤卒击惰兵,何忧不胜?解围定霸,便在此一举了!”颇有英雄气象。张承业在旁应声:“王言甚是,请即起师。”诸将亦同声赞成。

存勗乃大阅士卒,命丁会为都招讨使,偕周德威等先行,自率军继。到了三垂岗,距潞州只十余里,天已暮,存勗命军士少休,偃旗息鼓,衔枚伏着。待至黎明,适值大雾漫天,咫尺不辨,驱军急,直抵夹寨。梁军毫不设备,刘知俊尚卧未起,陡闻晋兵杀到,好似迅雷不及掩耳,慌忙披衣趿履,整甲上,召集将士等,寨抵御。那知西北隅已杀李嗣源,东北隅已杀周德威,两路敌军,手中统执着火,连烧连杀,吓得梁军东逃西窜,七歪八倒,知俊料不能支,领了败兵数百,拨先逃。梁招讨使符昭,急狂奔,用鞭向尾挥,反惊倒,把昭掀落地上。凑巧周德威追到,手起刀落,剁成两段,梁军大溃,将士丧亡逾万,委弃资粮兵械,几如山积。败报到了汴梁,梁主温惊叹:“生当如李亚,克用虽死犹生!若似我诸儿,简直与豚犬一般呢!”似你得有媳,也足你老怀。小有诗咏:

晋一鼓奋雄师,夹寨摧残定霸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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