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见桃花照玉鞍/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8节(2/2)

这是他百年来第二次起了绪，即便她是师尊，是，是当敬，他也不想答她。

红衣女笑着，没心没肺似的——

“随师尊喜，弟不在意。”

慕寒渊微顿，淡声：“昨日掌门提及师妹‘云幺九’前，三百年间，弟应当并无小师妹。师尊所谓，可是这位？”

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
“可别，”一听慕寒渊应得轻巧，像随手送个摆件，云摇慌忙拒绝，“刚关就占了乖徒府，那岂不是要叫人骂个遗臭万年。”

慕寒渊从来七不显，时时温良恭谦，克己复礼。

“……”慕寒渊微怔，缓袍回，“乖徒？”

慕寒渊略作思忖：“尚可应对。”

“额，你是不是不喜这称呼？”

于是，藏龙山一行前，云摇受邀，第一次踏了她独苗乖徒的府——

投好之意，不得全修真界的蚂蚁都听见。

云摇被他语气得想笑：“众仙盟都这样煞费苦心地示好了，你竟还能在乾门不挪窝地待着，心志也是够定。”

等踏上最后一阶山巅石板，她忽想起陈青木的嘱托，神勾着灵动笑：“莫非，是为了你的小师妹？”

“师尊既喜，明日行前，弟为师尊移府。”

三百年前。

怎么一着急，还把心底玩笑称呼给顺来了。

云摇呆了。

云摇一边踏上临近山巅的最后一段小路，一边欣赏着这山间风景。

“也对，你和它，一个天山雪，一个四月雪，同相合，般得很。没喜错。”

一座独山，独峰，独门独院。

好在这小事，在这位仙门明月的心上大概是不值一挂，那怔忪绪很快便随他睫羽垂低，从那张谪仙似的面庞间扫落淡去。

——

漫过整个山巅，掩映府，是如树上结云、雪覆山似的奇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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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摇尴尬地摸了摸束起的发尾，忙对着又变了一层的山景转移话题：“这座云上仙山的造价，恐怕抵得过一整座中等宗门了，众仙盟还要以封尊的名号送给你……这血本既舍得，这些年来，他们背后动作恐怕不少吧？”

“…是四月雪。”

云摇着实没想到，自己那日只是随一句“饿了”转移话题，慕寒渊竟还真记了两日。

能有这么大手笔的，自然不是穷得快要组织弟山化缘的乾门——而是众仙盟。

“什么？”云摇正见猎心喜，晃了晃枝，见雪簌簌落，草而缀如繁。

“这些是……树？”走到树的云摇伸手，撷一枝开满了“雪”的短枝。

同在山门，离她独居的天悬峰相去不远。

日乾坤之，早无乾门；乾门之，亦无吾。”

丝微天光眸，他循迹望向侧。

域，断天渊旁，四月雪。

云摇懵了。

“……”

——

睚眦必报的云小师叔祖好不容易给自己开导来，再一抬眸，就被那幻象结界褪去后，慕寒渊府外真正的景得神一怔。

“此树名，四月雪。”慕寒渊声轻而哑。

那就是非常多了。

所以，她是被慕寒渊言语戏了？

“境随心动，不愧是云上仙山。”

“这名字听起来还有些耳熟……不过没想到，你这样的脾气，竟然还能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执念？既了满山，百年都看不厌，应该是很喜吧？”

云摇听说这是慕寒渊获封尊位，也即得到继任人份那年，众仙盟专门遣豢养仙兽驮负而来的“云上仙山”。

……以慕寒渊这脾，怎么可能？？

侧廓模糊。

-

因为她忘得太轻易。即便他已提醒过她。

慕寒渊刚掀起的睫微顿，慢慢垂落去。

他明知云幺九是她化名。

“咳嗯。”

直到她目送慕寒渊上前，待他施术打开了府前的幻象结界，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