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裴仲世慌地避开他的视线，低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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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，一副赶客的姿态：“我再帮你问问，你先回去——”

后来，他振作了一些，也戒了赌，想过重新回去老师。托了关系也说尽好话，最后还是没成。

他不知从哪里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，原本的消遣逐渐演变成了真的赌博。后来他欠了几万块，实在挤不钱，又拉不脸找旁人借，就被债主找到了学校。

裴仲世和林粒都是那所中学的老师。

裴林也问过几次，给的答复都一样：学校中的理老师，现在位置是满的，实在没有多余的位置让裴仲世回来了。况且裴仲世年纪大了，也不好，不如继续教教别的，也轻松些。

那个除夕夜，两人又是大吵一架。林粒本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，当场翻脸走了人。

学生的家无法容忍自己孩的老师竟是个被人追上学校讨债的赌鬼，投诉接二连三，学校便将他从理老师的位置上换了来，转而去教通用技术——这是一门优先度比育术音乐还要更靠后的课。

小打小闹的几十一百，逐渐变成了几百上千。

“既然有一个位置，为什么你不能去呢？”裴林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轻，那话中带着的绪却压得人快要直不起腰，“不能考虑原有的老员工，非要重新招聘新的老师？这是什么理，我不理解，爸。”

那之后，裴仲世便一蹶不振，更加沉迷打牌。

裴仲世从前就打牌，这些年变本加厉，林粒看不过去，两人便总因为这件事争吵不休。

裴仲世这次过来无意间提起这件事，无疑是再次掀开了过往的伤疤。

没有过多思考，随回答了一句，“教三的赵老师不好，提前退休了，中就空一个位置——”

这次事件之后，裴仲世彻底颓废，再也没了往日的气神。

话说到这里，裴仲世忽然闭了嘴。

结果……

话说得委婉又客气，其实就是不愿让他回来。

……旁人也就算了，裴仲世可是级教师，教过无数个考理满分的优秀教师。

裴林已经全然陷沙发。他把向后靠在沙发背，呼一气。

裴仲世倒拒绝了：“林林，算了，也别难为你，我……现在教这门也好的，压力没那么大——”

两位老师都很，他们的儿更加耀。这是令人羡慕的一家三，但这些羡慕，止步于三年前的那个除夕夜。

裴林心中的酸楚，说：“这样吧，你先回去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
他绷起嘴，神极不自然地看向裴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