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/2)

“哥，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

他知栖南的视线里包了很多绪，唯独没有他期待的那一，但也用力回他：“南哥早。”

朝岸宁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，一直合着栖南，栖南让他怎么站他就怎么站，让他抬就抬，让他看着远方就看着远方。

就现在，立刻，上拍，他想把朝岸宁拍来。

“小弟，早。”

很多很多词都在栖南脑跃，就像缺氧的鱼不停跃面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兴奋。

时间，未知，沉沦，裂纹，渺小，广大……

栖南站在满鼻跟泥土味的路边，看着相机里定格在晨光里的人，丝毫不觉得累，跟朝岸宁打了个很有活力的招呼。

两个人背着相机包，半夜离开了酒店。

栖南想去港城拍，想去朝岸宁这些年大的地方拍，那里才是盛着朝岸宁这十年，对他来说是“时间裂”的地方。

但栖南还是觉得不够，总是觉得差了什么，不是照片拍的还不够多，而是觉得场景不对，他来之前并不是想拍朝岸宁的，所以跟着舒承他们选择了这条路线。

栖南已经很久没有这觉了，他恨不得把每一条光影都集中在朝岸宁脸上。

栖南想到了两组人，他以前拍了很多很多朝岸宁小时候的照片，他想把朝岸宁小时候的跟现在的组合在一起，左边是小朝岸宁，右边是大后的朝岸宁。

时间这个词太空泛也太虚了，但这一，时间两个字直接在了安安静静趴在他上的朝岸宁上。

栖南没给朝岸宁当模特，栖南想拍朝岸宁。

无数次演练形成的。

两个人上午回酒店睡了两个多小时，中午退房后又开往一个目的地。

他们一直从午夜拍到太升起，栖南把朝岸宁的脸落在清晨淡紫晨光的幕布里。

他很想看看，这中间到底有多少时间隙，又有多少是填不满的。

“跟我一起去拍照。”

时间，十一年，他的小崽儿大了，成了一个隐秘的大人。

现在他拍的主角变成了朝岸宁，所以场景就错了。

栖南拽起朝岸宁，拎着旁边的相机就要走。

新鲜的，乎乎的，朝着光。

朝岸宁站在栖南边，也看着相机，但他看的不是相机里的自己，他在想象相机后栖南拍他时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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栖南在路上继续拍朝岸宁，中间车抛锚了一次，都没能影响栖南的。

黑暗是底，光影只是衬托，取景框里都是朝岸宁，栖南镜里的退了又涨，涨了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