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4节(3/3)

陆十重新列。

“叫什么名字。有何殊才？”

陆十沮丧地扎带，“陆十。殊才……或许是得好？杨先生说，我原本是不能选的。但坞主吩咐今年着重挑选相貌的小童，我就被选来了……”

周围童们捂着嘴偷笑。

“……”霍清川放弃了询问，默然往前跨了一步，继续盘问个小童。

四名少年走在前，带领着十二名小童往后院安置。小童们排成一列，规矩地垂手跟随行走。

他们被领去的院落是绝好的一院，院空阔，草木葱茏。粉墙边栽着几排红彤彤的枫树林，乍看仿佛天边的火烧云落了院里，秋雨都挡不住那抹明艳嫣红。

鹅卵石路蜿蜒曲折，刻意铺得弯弯绕绕。

绕过一小丛竹林，路过人工开凿的鱼塘，前方朝南方向现一排三间青瓦大房，檐歇山，四角蹲着脊兽，窗棂雕刻五福图样，隐约透屋里的案短榻屏风等摆设。

小童们神大振。

之前大门时多嘴被杨先生敲过脑袋的小童，是年纪排第二的吴雁，被羽扇敲了一次脑袋还不记，又惊喜地嘴问，“好大，好气派！是给我们的住？”

前带路的几个少年同时哼笑一声，却都不说话。

霍清川微微一笑。

“光不错，确实是好气派的大屋。别的不说，单是窗纸就用了两层，里层用的是薄而透光的云母片[1]，云间坞附近寻不到，专程从荀氏庄运来一车。外层糊了一层防蚊虫的碧纱，经纬细密到指甲伸不。”

话说得委婉，但是个人都听得，这么好的屋，不可能是给他们准备的。

果然，霍清川耐心地解释，“这里是郎君自用的主院。给你们准备的住名叫东苑，要从主院东边的小门去。东苑也不错的。”

吴雁缩了缩脖，不敢吭声了。

走过那三间气派大房的时候，所有的小童都偷偷斜乜着角，去瞧那据说格外透光的双层窗纸。

阮朝汐也伸了脖猛瞧几。透光不透光她看不，外一层防蚊虫的碧细纱是真的。

几名少年带领他们穿过院，东边围墙角落开了个小门，直通另一间跨院。

这间跨院占地也不小，就是没了竹，枫林，地上也没有弯弯绕绕的鹅卵石路，跨院中央一大块夯实的平坦沙地，角落里摆放了两列木架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刀木枪。

阮朝汐原以为，给十二个小童准备一跨院，两三间大房，四五人睡一大通铺，已经算上好的待遇了。

等了跨院，她才赫然发现，这跨院给他们安排的住，朝南方向有三间青瓦大房，东西朝向各有一间厢房，两间耳房，统共有九间屋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