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8节(3/3)

早睡。

明早清晨早起。

赶在东苑早课开始之前，去书房一趟，把三间青瓦大屋里外洒扫净。

她年小力微，不了什么大事。但至少力洒扫书房，也算是没白吃霍大兄今晚舀她碗里的一勺酱了。

想到这里，心里安稳了许多，瞬间梦乡。再醒过来时，已经天光大亮。

……

明亮的厢房里，阮朝汐睡惺忪起，抱着松被褥怔坐了一会儿。

悬挂的苏斗帐，用于里外隔断的松涛屏风，靠窗摆放的紫锦小榻，小榻边半人的一对敞大瓷瓶……前的舍，布置巧妙，透着陌生。

她忽然一骨碌起，匆忙洗漱打理自己，扎好丱角髻，换上簇新小袍，上白袜布鞋，急匆匆往书房方向跑去。

书房门窗都敞开着，挡风的布帘左右挂起。

屋里弥漫的药味远远地从门窗透了来。

荀玄微倚着彩光的云母窗，正在伏案写信。喝了一半的药盅就放在手边。

“坞主。”阮朝汐跑得太急，甚至都没注意到一路无人阻拦，值守正屋的曲对她视若无睹，任她从敞开的大门直接跑了书房。

“早上无人喊我，我、我睡迟了。”她着气解释，举手里的洁布和小木盆，“坞主要我打扫书房何？尽吩咐来，爬扫低都可。我很能的。”

荀玄微的目光抬起，扫过她手里的洒扫用。

“我何时说过，要你打扫书房了？”

阮朝汐愕然答，“昨日才说的，搬主院后，每日书房待命洒扫……”

“待命洒扫的意思是，”荀玄微极耐心地同她解释，“若书房洒扫的人手不够，便去唤你。不过这里有白蝉和葭月，人手应是够了。”

阮朝汐：“……哦。”

木盆有分量，她把小木盆放，看看左右摆设，窗明几净，打量前书案，卷轶整齐。

早在天边第一抹日光映亮书房的轩窗时，由白蝉、葭月两个荀氏家生婢亲自动手，清扫除尘，整理书案，各已经打扫得纤尘不染。

“这里不缺人洒扫，那……我走了。”阮朝汐失落地抱起小木盆就要走。

“既然来了，不急着走。”荀玄微把黑漆案上摊开的几幅卷轴挪了挪，空一块净案面，示意她在对面细簟席坐。

“可会写自己的名字？”

“会。”阮朝汐以手指凌空比划了几，“在家里时，学写过几次。”

荀玄微随手捡一卷空白绢书，摘笔架上最细的一紫毫笔，连同书案上的砚台推过去，“写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