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2节(3/3)

修习弓术，但学的东西比东苑小郎君更多，更庞杂。样样都要学，样样都要尖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娟娘抿着嘴一笑，抱着筝，袅袅婷婷走堂外，“五年只师了我一个罢了。”

昨夜的筝音浩浩明亮如月江，回在阮朝汐脑海里不散，她叼着笔杆，盯着纸上的‘平卢王’三个大字，在杨先生的课上不知不觉了神。

前忽然一暗。

一把熟悉的大羽扇闪过视野，啪，不轻不重拍在脑门上。

“阮阿般，在学堂，魂游何啊。”杨斐摇着羽扇哼笑，“刚才杨某说了什么？”

阮朝汐捂着发红的额，回忆耳边的只言片语， “明年，课分文武？”

杨斐微微颔首，转往前走去，边走边训诫众童说，“即使魂游天外，也得像阮阿般这样，把耳朵留在学堂里。不错，刚才说到课分文武。”

“天气即将立冬，等山里第一场雪落，杨某的文课便要暂停，改为武课。明年开后，课分文武。依据你们各自的天资不同，分开授课。但无论你们将来主文还是主武，记住一句话：荀氏家臣，文武兼修。文臣拳脚可防，武臣写策论，才算学成了，可堪追随郎君左右。”

“是。”童们齐声应。

等杨斐背着手走远，学堂里炸开了锅。

李豹儿沮丧地往一趴，“明年文武分课，武臣怎的还要继续学文？我都学写整个月的大字了，外沙地上那些字认识我，我不认识它们！”

阮朝汐和陆十最好，侧去问。陆十已经拿定了注意，“我个不如人，力气也不如人，所幸脑还算灵光。以后必然是主文的。阮阿般，你呢？”

阮朝汐低打量自己的细胳膊细，“我习武只怕不成……应该也是主文。”

坐在前的姜芝回过，神微妙，“阮阿般是不用担忧自的。得了坞主青，万事顺风顺，与我们庸碌之辈不同，与陆十你这镀了黄铜的所谓‘金童’也大不同。陆十你还蠢乎乎问他？少担了这份闲心吧。”

附近几双睛张望过来。

陆十莫名其妙被人骂了句蠢，不乐意了，不冷不回去， “姜芝，你整天自作聪明也够了。我和阮阿般如何，与你何？你也少担了这份闲心吧。”

姜芝没理他，继续追问阮朝汐，“昨晚坞主带你去正堂见了贵客，赏了什么好东西给你？当着大伙儿的面，拿来看看啊。别藏着掖着，忒小气相。”

阮朝汐听到一半时，原本想说“没赏什么”，听完了，她不想这么回了，把笔往书案一搁，慢腾腾说，“就算赏了极好的东西，和你又有什么相？”

“……”姜芝狐疑地打量她半晌，似乎想从她表看真伪，阮朝汐却再不理他了。

杨先生不在，学堂现了短暂空隙，小们糟糟地四找人说话。阮朝汐坐在嘈杂的学堂里，并不怎么介意姜芝的小小挑衅。

几句酸言酸语，不疼不的，比起坞前一路南躲逃、还是被山匪追上劫掠的日，算什么呢。

不知怎的，她忽然想起了昨晚正堂灯火通明，抱筝浅笑的娟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