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07节(2/3)

“怎么会……”住持居士咬牙，“怎么会姓阮！”

阮朝汐双手递去的布包停在半空，她诧异反问，“为何不能姓阮？”

阮朝汐惊怒加，脑海嗡一陷空白，气息都混了。

“小施主，我看你面善，你我算是极为有缘。京劳顿辛苦，看你消瘦成什么样了，后殿备着可素斋，快随我来——”

她从未想过，专为女设立的大寺，就连冻死路边的可怜乞丐女尸都会代为收敛，行善积德的好名声在京城里颂扬，如此仁心佛寺，竟然会拒绝她供奉母亲。

阮朝汐想起了莫名其妙被在上的“泰山羊氏”，不悦，“辛苦劳作奔波，多年养育恩，没齿难忘。除了李氏，我再无第二个母亲。”

阮朝汐肩微微一震。

“专为供奉阿娘而来。事成后便京。”她简短回答，又问询了一遍，“两匹绢帛，将我阿娘的灵位放置在灵塔，不知够供奉几个寒暑？”

住持居士跪坐在蒲团上，肃穆灰衣包裹的肩微微颤抖起来。

她低收拾阿娘的遗，拿布仔细包好，双手递上，“遗都在这里了，可还有其他需要记录的阿娘生平——”

阮朝汐细微地蹙了眉。素昧平生，问得太多了。

短短几句对话，她的神已经冷如寒冰，漠然吐一句话， “李氏不灵塔。”

阮朝汐从蒲团上起，将包裹遗的布包放在香案上，掂起一支线香，公事公办地问询。

位心善的住持居士心怀好，冲她微微笑了，如实相告，“我姓阮。”

住持居士怒气稍歇，再转向她时，却又重新了喜悦笑容，换回和蔼语气。

“多谢住持垂询。佛前供奉的香油钱，信女已经准备了两匹绢帛，不知够供奉几个寒暑？信女会在近日京，劳烦告知期限。必定如期回来，续上香油。”

原本对话亲善的住持居士，不知为何陡然变了脸，语速急促地追问，“这李氏，当真是你阿娘？你可有别的母亲？”

抬起时，看清面前人的神，半句话愕然顿住。

刹那之间，初时的那亲近心消散了个净。

她大意外，指节不知不觉握在一起。

两三个小沙弥尼从殿里跑，捡起散落满地的布包和遗，撒往佛寺大门外奔去。竟然当真听从吩咐，要把所有东西扔佛寺。

“她用过的东西不净法寺！来人，把这些脏扔佛寺！”

原本对她和蔼可亲、谈笑晏晏的人，三言两语说翻脸便翻脸，她从未遇到过如此难测之人，居然还在佛门修行，更觉得匪夷所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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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供奉的香油钱不够？我阿娘的遗极少，已经尽在布包里了，并不会占用很多地方。若香油钱不够的话，还请明示——”

“你……你刚回来，又要京？”

“李氏当然是我阿娘。”

阮朝汐惊愕之余，心里升起了少许不悦绪。

不等她说完，阮朝汐直接推开居士伸过来的白皙手腕

住持居士缓缓站起来。

原本慈和善的住持居士，不知何时开始，竟然面大变，脸极为难看，角的法令纹抿起。

“她不灵塔。”她伸手拿起香案上摆放的布包，在阮朝汐震惊的视线里，竟然转掷向殿外。

住持居士的视线转向香案上摆放的布包。目光里明明白白憎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