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10节(2/3)

“你难以忍受她之拗，焉知她也难以忍受你之独断。已然奔，忘怀了事！继续写你母亲家信。”

过于反常的举止反应，令阮朝汐心中生重不安。

到底是盛年遭遇的意外残疾，浇灭了锐气，看破了名利？亦或是凶险恶事近面前，看淡了生死？

“母亲抚育之恩不敢忘。以此成就功业，显耀门第，博取诰命，彰显母亲之名。报答而已。”

“小兄弟，你劝的很对。近了扎手，被她扎过几次，心有余悸，我便想法慢慢磨去她上棱角尖刺，当时觉得日积月累，成效卓著。近她的，不扎手了……”

“从小便是个拗的小娘。”

阮朝汐的笔尖停在半空中，一滴墨落在麻纸上，洇好大墨团。

她在重的暮霭里快步了桃林，四搜寻人影，找了半刻钟，才在一棵树寻到了人。

她放笔，扯过荀玄微的衣袖，对方主动摊开手掌。阮朝汐抬手狠拍了一，对方动也不动，等阮朝汐拍完了写字。

阮朝汐在他手掌上写：“不关系好坏，毕竟是家中兄弟，为何京城事不与他们提。”

他自嘲笑了，“当时她应是受够了我，自己把上的棱角收起，好叫我以为她换了，成了宜室宜家的小娘，从此可以和她琴瑟和鸣……她从未变过。依旧是满棱角尖刺，最后反戈一击，扎得我满血，她自己不回地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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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郎君噙着清浅笑意，不接着昨日写给母亲的家信，却又开始说起“吾妻阿般”。

阮朝汐在他摊开的手掌上落指如风地写。

阮朝汐今日到得晚，晚霞即将散去，她带了纸笔，盘膝坐在面前，在暮里提笔等着。

“世间重男儿而轻女郎，儿郎足以成就功业的韧，生在小娘的上，便成了拗。她又不是个寻常的小娘，姣如玉，远观如如明月悬，令人见而向往。但她又并非明月那般温柔光，天生满棱角锐刺，近了便扎手。”

原来是他上披着暗氅衣，靠坐在树后，接近墨的氅衣和暮混在一，她几乎错过了。

写给母亲的家书稍微一些，也不过寥寥几句。

阮朝汐提笔在纸上写“保重贵”，耳边的嗓音继续刚才对话。

“啊，家书……家中兄弟不少。昨日写给八郎，今日九郎……唔，不必写了。过九郎。”

“我母亲的家信？啊，再多写一句，“保重贵。儿顿首”，便写完了。”

“‘拗’两字其实用得不好。我这么多年的错便在于此了。为何要说‘拗’，而不是‘韧’？生来韧，勇而无惧，百折不挠，是极罕见的品质。若是个小郎君，习文练武，率领曲，只怕会成就偌大一片功业。偏她生成个小娘。”

他每日轻描淡写地和她述家书，偶尔提起他的家人。

“ 若她一视同仁地扎所有人也就罢了，偏她于其他人柔，只扎我一个。我生平自负过人，又碰着近年诸事顺遂，只于她诸事不顺。里的拗就更难以容忍了。”

红霞都快散了。

但他从不说这些。

写给父亲的家书格外简短，“我自有安排，无需挂怀。”

阮朝汐受不了了，抬手又拍了一，写，“家书！”

荀玄微不甚在意，“我母亲重声名，不怎么在意家书。真心实意写上十几篇写给她，她也不会细看。”

“鞭莫及，帮不上。你不知，我在京中得罪的人众多。最近又回来一位——”说到这里顿了顿，“

还是他听见脚步声，自己起从树转来，两边才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