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16节(2/3)

两人回到西边院落，荀玄微临别前，着重和她提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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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薄薄的一层纸，好不容易才竖立在两人之间，她不想主动破。

荀玄微抬手在腹间比划一，“消了不少，大约横在这。次莫要再盛这么多了。”

绝对不令人不悦，绝对不越过那条线。只在两人轻松愉悦地相时，偶尔蜻蜓提一句，到即止。

但时常会若有似无地逗一句。

自从两人认兄妹，相十几日来，阮朝汐逐渐发现，他在她面前时，虽然完全收敛了从前的行径，再不会有令她不安的过界举动，看似都是温存贴的兄了……

但这份逗，却又和萧昉当日令她起了反的、对待猫儿狗儿般的随意逗不同。

灯光映亮了两人脚的路，阮朝汐跟随在他后，“你从来不会和七娘开玩笑。”

事娘在京城多年，熟悉旧事，听了便笑了。

开国才两代，不到三十年光景，京城又换了新天。一朝天一朝臣，旧帝连同旧臣，众多膏粱门第，宗室贵胄，诛灭的诛灭，放的放，罢黜的罢黜，奔逃的奔逃。

荀玄微噙着笑应答，“阿般亲手盛，一不敢浪费。”

“白鹤娘果然是有大慧之人。”事娘双手合十赞叹，“重病之时，白鹤娘在佛前发大宏愿。自愿舍弃所有家财，将自也舍佛门，只求圣上在靠近皇城的地界拨一块空地，供她修建一座恢弘佛寺，只允许女寺，普度天众多苦命女。圣上怜悯恩准，果然在皇城东面拨一块空地，兴建了如今的净法寺。”

“白鹤娘是带发修行的居士，她家仆妇却与我说，她是里的贵人。可是诓我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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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娘不知，京城里局面变得快，同样的人时常冠上不同的名，里的贵人了家，家的方外人过几年又还俗了，都是寻常事。”

阮朝汐应，也问了最后一句，“走动了整个时辰，可消了？”

阮朝汐忍笑，粉菱微微上翘，故意绷着脸说，“我盛得多，谁叫你都吃了？”

荀九郎赴宴未归，阮朝汐把人送门外，从前院回返时，她召来了荀宅里的事娘，沿着廊边走边问询起白鹤娘的事。

但后更多的是跟随新帝京的新一代功臣勋贵家里的女儿。白鹤娘的，注定被排挤，没过几年就病得起不了，看撑不了几个月了。

阮朝汐隐约觉到他对待自己的不同。嘴上说是兄妹，待她还是不同于真正的兄妹。

正是他今日青台巷时便看到，但始终未提起的“白鹤娘”。

“白鹤娘给你的手书，你得空时还是拆开看一罢。”荀玄微对她说，“我虽不知你如何在净法寺里损毁了遗，但白鹤娘既然给你递送了亲笔手书，你至少看一看她说些什么。”

“是差了十岁之多。” 荀玄微若无其事，“但我却想和你偶尔开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。若九娘介意的话，我便不提了。”

“而那白鹤娘，原本在里已经病得气息奄奄。等净法寺建成，寺，病势竟然一天天地好转了。如今她既是佛家居士，里又未除了她的位份，她依旧是淑妃娘娘。这样的贵人，九娘，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。”

事娘说得燥，最后小心翼翼劝了一句，“九娘今晚拒了

事娘细细地与她说，“这位白鹤娘，说起来，当年也算是名动京城。早早地便嫁皇家，夫妇唱和，曾传为一段佳话。哎，谁知皇城里的龙椅换人换得那么快？等也是京后，听京城本地的老仆私里说的。”

这位白鹤娘，当年正是双十青年华，也是被掳掠的大批女之一。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，被新帝看中，很快承了，封了嫔，没过几年，竟然升了妃位。

“因为我和她相差九岁之多。她对我的心思更多的是敬重依赖，而不是嬉笑玩闹。如此便开不得玩笑了。”

夺路奔逃京的都是儿郎，不能远行的女眷被留在后宅，等元氏兵了京，年轻貌的女被大批掳掠。

“我和三兄差了十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