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18节(2/3)

荀玄微的视线转向远。“……生平大错，悔之晚矣。”

“他很快死了，我后来又如何？”

卷树。

“难得从三兄嘴里听到实话，比起一无所知，当然安心。”

远眺天际的视线倏然转回来，带着少许意外，在她上转了一圈。

阮朝汐不答。前世已散落回，现世十六年成就如今的她，想起多少前世于她并不重要。

“莫再提他。”荀玄微冷淡，“他很快便死了。何必提一个死人。”

但他怀揣着前世大错，今生早早寻到她，把她纳羽翼照顾。被戳破了直接递来一把利剑谢罪。没有被戳破呢，是不是又打算隐瞒她一辈？

有烈的冲动从心底涌，她把剑扔在树，几步走回来，捋起窄袖，秀气纤的手，目光盯着他的脸。

荀玄微看清

隔着衣料，她受着手掌鲜活动的心脏。

明晃晃的剑尖在前，荀玄微不躲反迎，抬手迎向利刃，指重重地往一划。

阮朝汐不悦地握住鞘的利剑，反手平推剑，一个戳刺的动作。“这便是不死不休。”

“前世……”她思索着询问， “你当真把我献给李治了？”

“你不知你后来如何？”

荀玄微的视线抬起，注意到被她藏去后的利剑。

重暮笼罩树，天边的晚霞将要散尽了。阮朝汐又了一手，这回终于来了，漉漉的指腹立刻缩去衣袖里。

短短两句话间，荀玄微已经想清楚了缘由。

阮朝汐松开手，从他惊讶反应里猜测， “李治死了——你我不死不休？”

荀玄微攥了指，他这划得重，指腹几乎割开一半，鲜血淋漓地洒在草地上，意外于她挪开剑的动作。

阮朝汐又追问，“那李治后来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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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只想起一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诓得我不轻。不错，李治死了，你踩着他肩站上，你我不死不休。——你知何谓不死不休？”

前世已经消散在回中，她在梦中捡拾起片刻的激烈绪，已经觉经受不住。也不知前世的“纠缠”，最后纠缠成了什么样，以至于不死不休，他竟然直接递过来一把利剑？

手掌的心脏动得快了几分。

阮朝汐衣袖里的指节蜷起，拇指反复地挲着被舐吻的指指腹。

血气瞬间弥漫开来。阮朝汐把剑往侧边撇开，眉心细微蹙起，打量剑沾染的血丝，利剑归鞘。

荀玄微叹了声。“诓了我一场，现在又肯喊三兄了？”

“不杀我？也不刺我？你到底想起了多少？”

“诓我？”他轻声问，“从我嘴里把话来 ，安心了？你到底知了多少？”

阮朝汐盯着他，藏在衣袖里的手伸，漉漉的指往前探，隔衣在他膛上。

她试了她想要的真相，真相却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残酷，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了剑柄，把锋利剑背转到后。

指腹被吻的觉很奇异，她不安地略了，他握着她手的力却比她握剑更，纹丝不动，尖细致地舐吻着指伤。

“低来。”

心脏动又恢复了平稳。

他果然丝毫未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