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24节(3/3)

知我母亲是她？你这次又瞒了我多少年？”

荀玄微手里拭的动作顿了顿。

“不太久。”

阮朝汐唰地抬，动作拉扯到被布巾严实包裹的发尾，她嘶地一凉气，住他发的手。

荀玄微不轻不重地一她的脑袋，“低。”

她重新低去，动作柔和温顺，嘴里却不罢休。

“不太久是多久？这辈的事？上辈的事？总不会又是从前世带来今世？”

“又来了。”上方的嗓音温和带笑，笑里又带了无奈，“打破砂锅……”

阮朝汐住自己的发尾，抬。

被清亮的神瞪了一，荀玄微莞尔，改，“追究底是个好习惯。你要追究，我便如实说给你。”

“从前便略显些苗，你的母亲应当是北地京城的士族女。但我京一年时，还不确定是哪位。暗地里四寻访，到第二年时终于查明了。”

“但你也知，查明你的母亲是她，于你并无多大好。”

“白鹤娘当年嫁皇家，迎娶她的是旧帝之嫡次，琅琊王。虽然琅琊王年纪尚轻，当年未封太，但谁不知旧朝规矩，东，先封琅琊王？你若公开和白鹤娘相认，那你父亲是谁……就是摆明在台面上的事。从此之后，再无宁日了。”

耳边嗓音缓缓来，阮朝汐不作声地听着。

她阿父是谁，她已经知晓了。

京城换了新天，元氏新帝替换了旧朝。往昔显赫门第灰飞烟灭，曾经的宗室贵胄成了人人喊打的田鼠，四东躲西藏，至今生死不明。她上留着旧朝的血，一旦暴来，也不知是何场。

她母亲在雨中临别之前，附耳告知了她阿父，最后警告她，“——听完就忘了。”

她哪里能忘了。

听完便了心底。

“原来我的世，三兄早知了。”她倚靠在他膝边，轻声说，“瞒着我不告知，又是因为那句‘为了你好’？”

荀玄微不置可否，只专心替她轻柔地拭着发。

“终究还是瞒不住你。”

拭得差不多了，指腹摸了摸，“发尾，你这衣裳倒了，赶换一，”

阮朝汐听得清楚。但她今天觉得心累，人不想动，趴在他膝上动也不动。

温的指腹探过来，在她角轻轻一抹。快速收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