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26节(2/3)

“荣幸之至。”荀玄微起相送。

京城众多宗室弟, 荀玄微挑中了宣城王, 应该就是看中了他心薄弱。

前院响起了敬酒之声，“哪里及得上和殿相投，多年亲近。”

荀玄微的声线淡漠去，“臣一介布衣，常有归隐之志。只是见真龙困浅，起了辅佐之心。若殿未想过，臣更未想过。今日邀殿登门，只是见京城光正好，起兴邀约共饮一杯。来，殿请用宴，宴罢尽兴而返。”

第97章

“我看荀君和东的关系尚可。东行事肆意，对边人动辄打骂，便是几个先生也都被他酒后追骂过，但东不曾对荀君无礼。”

后院清静来，阮朝汐起四走了走。

阮朝汐听着脚步声远去，筷挑了一块鲭鲊放嘴里。

她沿着廊散步，走过一敞开的屋门，并未多想，直接便去了。

阮朝汐凑近看了看, 笼里是两只一笼的半大兔儿。前院吵闹，兔儿受了惊，挤挤挨挨躲在角落里，满惊恐，动也不动。

沉默蔓延。元治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
才转间，视线里却又个白件一闪而过，那件明晃晃地挂在窗边，落帘的瞬间，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
来时还惦记着“九娘”, 被一新鲜萝卜钓在前, 走时压给忘了净。

明堂里摆放着书案，书架，笔墨砚台，一个龙首小香炉，各书房的形制都差不多，看得无甚新奇之。

那声大响毫无预兆, 一墙之隔的后院，阮朝汐差惊落了酒杯。

元治发狠摔了杯！

“和东不远不近，因此关系尚可，勉未撕破颜面，教导东是决计不能的，圣上提过几次，被我推脱了。”

元治咬牙，“荀君待我以义, 我必定以国士待荀君！此风雅，想来是不会有密室之类的地方了。小王在桃枝巷也有一私邸, 改日请荀君登门详谈。”

阮朝汐独自坐在安静后院。他应诺过她，大小事不瞒她，再不让她在猜疑中饱受煎熬，她今日就听到了不得的密辛。

无数个纷念闪过，心弦震颤，又在过于久的沉默中逐渐绷，她不知不觉饮了半壶的酒。

她随意翻了翻，起四顾，迎面看见西边隔断的帷帐里半座木衣架，衣架挂了一件海青广袖直裾袍，一条金钩带，两三件玉佩整齐地挂在铜钩上。

前院两人似乎一言不发地对坐喝酒，也不知喝了多少杯，始终未有谈，只有偶尔杯沿相撞的清脆声响。

劝声舒缓从容，意味，“天诸事皆有度。能忍便忍之，若是在不能忍，何必再忍？”

她给每只兔儿喂了菜叶, 今日的梅酒好喝，旁听的事又要, 她不知不觉饮得过了量，后劲上涌，表面无甚异状，只是浑发。

酒意上涌，她站在原怔了片刻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这桃枝巷宅果然小。这间屋既是书房，又是主人起卧的所在。想到这里，她转便走。

更为久的沉默蔓延。

“江山也能易主，哪有什么一辈注定之事？”

后院四新植了梧桐，竖起秋千架，角落里堆了两笼兔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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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治的声音犹犹豫豫，“荀君说的可是……可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？我没想过！我……我不过是天从侄，东是嫡，我何德何能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前院蓦然一声清脆响。

似曾相识的白沙院, 和云间坞小院的布置相仿, 只是充作阵的黑白奇石难寻, 布不成八卦阵, 只得了一块黑石, 嵌在白沙中央, 布成象征着天人合一的圆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