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28节(3/3)

徒盗掘你阿娘的坟。”

阮朝汐轻声激。“多谢母亲安排。今日才算是了却心一桩大事。”

山上以铁铲挖好半尺的小坑，足以把装裹遗的布包放。

新立起的石碑上勒的字和墓志铭，是阮朝汐自己书写的。

生母尚在人世，不能再写“先妣”，改而书写的是“阿娘李氏之墓”。墓志铭如实描述了李氏籍贯，家中人丁，颠沛离的生平，养育恩如海。

京城贵，她又赶着急制，这座墓石碑费了整匹绢布的贵价，胜在制作还算良。

供果供放置于墓碑前，阮朝汐仔细查验石碑背后铭刻的墓志铭字句无误，终于放了心，欣地转回墓前，跪倒焚香。

“阿娘。”她抚摸着光冰凉的墓石，心里默念着，

“女儿把你带回京城了。这座山是郗氏旧地，景致不错，京城就在脚。阿娘看得兴么？愿在天之灵安息。”

白鹤娘一字一句地读完墓志铭。短短两三百字的文字，山捕猎，砸冰捕鱼，修屋织布，躲避山匪，多年迁徙奔波的辛苦，蕴于平淡字句中，读着读着，不由神动容。

“这么多年，她在乡野中把你养大，算是吃了不少的苦。这衣冠冢是她应得的。”

她抚碑叹息良久，主动提起，“她葬在豫州何？可要我遣人把她的灵柩带回京城安葬？”

阮朝汐想起阿娘至今着的“泰山羊氏”的名，摇摇。“牵一发而动全，暂时不可。过一阵安稳时再说。”

荀九郎的车队准备今日发离京，时辰耽搁不得，阮朝汐在山上先拜别了阿娘坟前，再和母亲大礼辞别。

白鹤娘捂着脸哽咽起来。

“我是不去京城的人。你这一去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，也不知今生能不能再见了。只愿我百年之后，如果阿般也会如此诚意地祭拜于我，也不枉和你一场母女……”

阮朝汐握住了母亲的手，替她拭泪。

“生恩不敢忘。阿般得空就会回京探访母亲。只是次回来时，或许的是‘熊二郎’的名。母亲莫将我拒之门外。”

白鹤娘在满腹伤怀中也忍不住破涕为笑，“十几岁的标致小娘，叫什么‘熊二郎’！”

时辰尚早，母女不舍离别，这座无名山地势不很，她们索手挽着手缓步山。

临别在即，疑惑在白鹤娘心中已久，趁着今日的机会，她终于私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