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44节(2/3)

阮朝汐反手握了握母亲的手腕，把她扶坐起，两人并肩跪在丹墀。

“她的女儿既从未踏足南地，又从不知生父何人，差错来了京城，在净法寺意外母女相认。女儿既在京城，白鹤娘又何来的奔逃南渡之说？”

白鹤娘声音嘶哑，“妾不知琅琊王在何。妾不知当年那苦命的女儿在何。修建净法寺，只是为了向苍天祈福，保佑众生平安。”

满堂鸦雀无声。众人均预到了什么，无人敢开说一个字。就连元帝也沉默去。

阮朝汐手脚俱上了铁镣，盘膝坐在靠墙的草褥堆里, 边答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。

“我和母亲在净法寺相识。母亲当时便认了我，我未认她。后来母亲乘车来寻我，我们于雨中相认。母亲边的几个亲信女婢皆可为证。”

阮朝汐骤然挣脱元治拉扯她的手，奔了回去。

“宣城王殿为何未声张？呵, 当然是因为他在暗中查证我。我才来京城多久？他那边还未查证好, 我就被你们揭破了。好了，你们去知会宣城王，不必再查证了。我确实是仿冒无疑。”

“不必再用刑了。我替白鹤娘招供。”

“为何冒姓为荀氏

大殿通亮的灯火明光，映此刻众人神各异的脸。四面八方震惊复杂的视线里，白鹤娘泪满面，哽咽难言，“别说了！”

“荀令君被我瞒在鼓里, 他始终以为我是豫州家中的九娘。宣城王殿也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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拶已经在血模糊的手指中间，两边死命拉扯，白鹤娘咬牙忍着不发声。左右行刑侍正要再拉时，阮朝汐疾奔去白鹤娘的侧，发狠拦阻，把拶扔在地上。

语气漠然吩咐，“用刑。”

“故意牵扯宣城王殿？好大的罪名。不, 我不是故意牵扯。宣城王殿早怀疑我不是荀九娘了。我假冒荀氏女眷、欺瞒了荀令君之事, 宣城王殿可人证。”

石室灯火通明, 火把嵌在石四, 影都淡不可见。

阮朝汐停在原地。殿门在她面前敞开，暮日光的光芒映了脚。武泽送了太，又回急忙送她去。

阮朝汐转过去，轻轻握了握边人的手， “认我吧，母亲。”

“荀令君也不知。”

“荀令君五年未回豫州, 并不知晓家中隔房的姊妹近况如何。我冒了九娘的名, 他只当我是豫州前来京城投奔的姊妹。”

“所谓叛逃南朝、投奔夫女的说法站不住脚，我可为人证。勾通信件皆为伪造，当堂摹写的仿书可为证。白鹤娘无罪。”

后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。

“萧使君不知。我在他面前的供词句句为真, 阿娘李氏确实郗氏婢，我有当年的官府契为证。救小皇孙也是真, 只隐瞒了和白鹤娘的母女相认。萧使君又不是我肚中的应声虫，他如何得知？”

大殿里静默了一瞬，元帝的声音再度响起，“保佑何人平安？南地的琅琊王平安？”

“不必再问了。问多少次, 我也是同样的回复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白鹤娘的肩，白鹤娘预到她要说什么，鲜血淋漓的手猛地探过来，用力攥住她的衣袖，惊恐地连连摇。“别，别！”

第108章

“琅琊王抛妻弃逃离京城，白鹤娘和琅琊王恩断义绝，从未有叛国南奔的打算。女儿飘零四野，不知所踪。白鹤娘心中思念女儿，净法寺既建成，救助天苦命女，日夜行善祈福，只求母女此生有见面之日。”

“琅琊王和你那女儿躲藏在南朝何？你借着修建净法寺的机会，是否心里早有了叛逃南奔的打算？朕问你最后一次，你如实地说。”

“四年前，朕恤你病重，划地给你建了偌大一座净法寺。你借了佛门，整日躲在寺中不见踪影。说是男客止步，连朕都挡在外……呵，如今想来，倒成了你秘密谋划，联系南边的好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