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朝汐 第166节(3/3)

阮朝汐在黑暗里翻了个，睁着一双清亮的睛，笔直地仰视过去。

两人的目光在暗撞上了。

荀玄微意外的神，看了角落的滴漏时刻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未睡？”

阮朝汐应了声，“晚上想事……想到睡不着。”

荀玄微起脱上浸的官袍，挂在木架上，换了家中燕居的常服，回坐在床边，

“何事？旁观者清，或许我能些主意。”

灯光映了动人的侧影廓。阮朝汐拢着衾被坐着，视线低垂望地，柔的发丝也垂落来，遮掩住半边白玉的脸颊，灯显难得的恬静。

“今日才听闻，平卢王就要斩了？”

“不错。定的国丧结束、除服当日。他顺利斩的话，娟娘那边也可以早日脱。”

“之后呢？娟娘会去何？”

“她立大功，我允诺过她，之后放她自由来去。回云间坞也可，留在京城也可，随她心意。”

“听起来极好。那你自己呢。”

“我？”

“三兄一手搅得京城动不安，漩涡中心，肯定离不开京城了。之前似乎有人说过辞官归隐的事？还说什么天涯海角追随……”

阮朝汐垂望着灯台明灭的光，“拿话哄我呢。”

放的纱帐被撩起了。

荀玄微坐近过来，细心圈起受伤的右手腕，依旧放去床边，随即拢过纤细的腰。

阮朝汐被抱坐在温的怀里，额抵着对面的肩膀不吭声。

耳畔传来沉静的解释。

“那是一两年后的安排。京城如今确实一滩浑，现在辞官的话，局面弹压不住，即刻会引起反噬。等一两年后，该罢黜的罢黜，该放的放，各隐患都置弹压妥当，换个可靠的人接替这辅政大臣的手职位，那时便可以考虑归隐，天涯海角地追随阿般而去。”

“三兄，我发现……你谋划事，都是以年为衡量。一两年，三五年，轻轻巧巧地说。”

阮朝汐闭上了，脸颊贴靠在温的掌心，密的睫闭上，刮过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