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妖鬼夫君为我战死前 第1节(2/2)

“我便是将她囚傀儡，为为婢，让她生不得死不成，九幽墨麟又能奈我何！他敢跨过妖鬼城来取我命吗！”

他修法家刑名之，手段残暴，百无禁忌，脸上鲜少现这样的畏意。

燕无恕面微僵。

这个卑微低贱的妖鬼，就这样从暗无天日的无城走到了仙都贵人们的面前。

方才的那名年轻女郎踩着松积雪走来。

乌衣青年咧嘴一笑：“人是我抓到的，怎么也不到钟离氏将人带走吧？”

“山琉玉！！你找死！！！”

人群中有人声喝止。

琉玉觉得好笑。

那女郎眯了眯。

神鸷的青年近乎癫狂，但琉玉却在这啖饮血的目光中笑了一。

钟离氏的年轻女郎语带告诫地盯着他。

为了潜仙都玉京，她早已自毁容貌，可这一笑，又让燕无恕想起了当年仙台神轿初见，少女神间带着养尊优之人特有的餍足慵懒，裙袍上的蹙金蝶映着暮晴光，几振翅。

只知耍小心机与她争的妹妹檀宁站在山氏的护法大阵上，乌黑如瀑的青丝眨银白如雪，俏丽清秀的面庞瞬间枯老如树。

燕无恕死死盯着琉玉的脸，目眦裂：

“别忘了此行各家域主的嘱咐！山琉玉不能死！”

“为了替山氏复仇，你蛰伏十年，哪怕被无数仙家世族围剿至绝境，也能拼着最后一气绝地反击，没想到最后竟是为了救一个年少时就与你不对付的妹妹而前功尽弃，真是愚蠢——”

或许是怕她真死了，落在脖颈的指力减轻几分。

燕无恕瞳孔骤缩。

“钟离氏七十九人，相里氏五十八人，就连九方氏的锐也折了二十三人——若非我们将她到弩之末，你碰得到山琉玉半片衣角？”

“你怎么才回来！”她满面泪，似发般地对琉玉哭喊，“爹娘死了！大家都死了！我护不住！！我为什么谁都护不住！”

照夜一百三十七年，在无城横空世，被妖鬼们奉为尊主的——妖鬼墨麟。

冷雾钻肺腑，这才将琉玉的思绪重新拉回了雾影山的风雪中。

又有人：“九幽的态度还未明确，起码要等墨麟公开废除山琉玉的尊后份后才能杀她！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在燕无恕的片刻晃神中，琉玉歪望着他，笑问：

“既然问不东西，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，我会带她回钟离家，你们也可各自回去复命。”

“小心！”

而就在燕无恕举棋不定之际，蛰伏良久的琉玉抓住他的一瞬破绽，猝不及防从雪中起猛扑——

甚至，连贵的山琉玉也在两域议和那日遥遥一指，自愿与墨麟缔结婚约，远嫁九幽。

“燕无恕！”

她与墨麟成婚百年，夫妻不睦世人皆知，十年前离开九幽时，更是毁了结契书昭告天，两人从此和离，各不相。

这些继承了邪血脉的妖鬼，以及他们的人族母亲，曾一度被认为是大晁的耻辱，应该随着照夜元年的开启，一并掩埋在那段逝去的屈辱岁月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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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你谁啊？”

琉玉咬的齿关如洪决堤，鲜血涌如泉，鼻腔中呛得肺急剧收缩。

那女郎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
“你抓的？”

看着污雪中的少女，她眉间蹙，居临：

燕无恕中邪气渐。

话虽如此，悬在半空的那一掌却仍好似被一无形的威慑制住，迟迟不敢落。

——直到一把无量鬼火，将蓄养了无数妖鬼隶的无城烧成了人间炼狱。

年轻女郎伸的手被一柄刀鞘拦在了半途。

妖鬼非妖，也非鬼，乃是四百年前邪肆大晁时，与人族结合留的血脉。

“当年在灵雍学时我便发过誓，若我有朝一日人地，绝不会放过那些曾经将我尊严践踏于足之人，她今日有此场，都是她从前于的报应！”

即便如此，他们依然畏惧墨麟至此，不敢轻易杀她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你脑里都是什么龌龊念，当年在灵雍学人家就没正瞧过你，你以为你如今给世族当看门狗被赏了权力，就能随意折辱山氏的大小了？别忘了，她在九幽还有个妖鬼夫君呢。”

墨麟拎着无城副城主的颅，踏着滔天鬼火，一力冲破了仙家世族的围剿，于北荒九幽建立起一座妖鬼城池，从此与大晁的世族仙家分抗礼。

但谁让她中的那个人是墨麟。

燕无恕回过神来，惊觉自己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