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剧（1）(2/2)

……可是泡福尔林时烧灼的痛会让她一辈都记恨上你吧。

许颜珍是神病，任佐荫是神病。

神病。

如果…如果我真的有病呢？

她快，直到到一个小时前的时段——终于看到那个透的，失魂落魄的影，像游魂一样飘来，靠在门上倒，久久不动。看到那个影颤抖着爬起来，挪浴室。看到那个影此刻，正坐在地板上，拿着手机，看着手机屏幕上…正在看监控录像的她自己。

屏幕亮起，显示多个分格的实时画面。客厅，卧室一角，玄关…画面里空空，只有家静止的廓，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寂寥。

对，我是神病。

动作匆忙，对着镜整理发，动作有些神经质，门，关门。然后画面时间静止，只有光影随着时间逝缓慢变化。

——到底要怎么才好呢？

可是偏偏剪不断，理还。

真心被剖开的时候是温的，更不要提她以前是黑的，冰冷的，终于你把她捂了，然后解剖了，观察每一个心室心房，如果不制成标本，她就会腐烂发臭最后被分解，什么也不剩。

她熟练地调取回放，从一个月前的早上开始看起。

她也不想面对一个神病吧？

真是个无解的死循环，没有答案，只有一片更加庞大，更加令人窒息的荒谬，越思考就越兜圈，越南辕北辙，只能徒劳的让思维发散到很远的地方，可一旦想起了问题的本，就像是手山芋一般不得不自欺欺人的躲开。

诡异的，令人发麻的离攫住了她。她看着屏幕里的“自己”，看着“自己”脸上那茫然的表。

好恨啊。恨的牙发，好恨这个可能存在的，名为“神病”的，寄生在她的东西。是它毁了她吗？是它让她变得不可，不正常，不被，不拥有任何稳固的东西吗？如果她“正常”，如果她像别的正常人一样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任佑箐是不是就不会用那和看别人一样的神看她？是不是就不会在榨她的“戏剧价值”后，像丢弃垃圾一样丢弃她？

她的一生，她的痛苦，她的恨与怕，她那可怜的怜惜与赎罪之心在任佑箐那双平静的睛里，到底算什么呢。不过是一场漫的，或许偶尔能提供些无聊解闷的，低劣把戏罢了。

兜淋，蒸汽氤氲，镜模糊。她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，眶通红，脸惨白的女人——这是谁？是任佐荫？那个想当个正常人的好？一个总是桀骜不驯的乐天派？还是一个彻彻尾的，可怜的神病？

明明不是想着要解决问题么？

她开始发抖，比刚才在雨里更厉害，冲刷着肤，却驱不散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，她关掉龙，胡，上净的睡衣。

这句话在她空的颅腔嘶叫。

，缓缓坐到冰凉的地砖上。背脊抵着门板，隐约受到外面世界残留的，属于雨夜的寒意，正一丝丝渗透来。

之前为了“监控”自己而安装的摄像，在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的，红的小，她坐在地板上，背靠着沙发，拿起手机，开了监控APP。

真让人觉得空虚啊。

任佐荫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咙里却只溢一声短促的，气音般的嗬嗬声。

解释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一团糟，解释为什么她无法拥有正常的关系，解释为什么任佑箐最终会选择用那样一方式，将她推开？

任佐荫坐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直到的颤抖再也无法抑制，直到冷的衣服将寒意彻底沁骨髓，她才挣扎着，扶着墙，踉跄地站起来，挪向浴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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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有病，是不是就能解释一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