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老娭毑辈分，前来的亲戚朋友连带着就多，就连门的丧事安排都划了整整十六大项，细致到放炮、发烟、打光都有安排专人。

六七月的湘潭太还没那么辣，光淡淡的，却很舒服，尤其早上的风还带着凉意，得人昏昏睡，旁边时不时有前六后四的大卡开过来，留黑的烟，呛得人咙疼。

门迎宾的是支专门请来的西洋乐队，见着了方淮曳车，奏乐的声音都比前去的人要小，显得有些有气无力，大概觉得她是个小辈，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
又走了大半个小时这况才稍微好儿，了乡，路都变窄了些，两边的农田里稻得郁郁葱葱，风一夹带着泥土味，令人鼻都舒服多了。

等到空气里充斥起纸钱燃烧的味时方淮曳才坐直。

方淮曳缓缓念。

“守孝不知红日落，思亲常望白云飞。”

方之翠的红老乐除了颜显，在这里也就只有价位显了，今天来的大多是亲戚，特别是专门来帮忙的亲戚，开来了不少车，光宝奔驰就有好几辆，虽然是二三十来万的吧，但看上去也比方之翠的车客气儿。

这也是辈分的好。

方淮曳今天过来特意穿了件黑的薄外，里也只穿了件黑t恤，简单低调，见了迎宾这模样，她忍不住回看一刚刚停完了车走到她旁边的方之翠。

方淮曳心大，闻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靠着窗眯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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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以方淮曳的辈分，哪儿得到方之翠来接待，规矩，起码也得那老娭毑的儿女过来迎接的。

方淮曳咳嗽了两声，终究不乐意把窗关了，她怕车。

方家冲（1）离主城区不远不近，没到特别乡的地方，更不是什么山老林，在路边错落着些老旧的两层小自建别墅。说是别墅，实际上也不过是平房，白瓷砖和黑的，堂狭窄还打着泥地，好是对面有嶙峋的青山，中间有自家的田地，景不错。

死掉的老娭毑家有钱，自建别墅都往大了建，资产哪怕在整个冲里都数一数二，连带着昨天连夜搭起来的场也比寻常人的大，八对挽联挂在黑白大气球上，面标注了她的几个儿女的名姓，致谢来客。挽联全放在通往场的路上，就挂在树上，最前是个硕大的充气拱门，上面挂了那老娭毑的照片和另一副手写的挽联，隔老远就能瞧见。

才派的方之翠来接人。

可方之翠不可能直接和方淮曳说明，她并不想搅和这些事里，于是也就只笑着说：“那倒也是，到时候我到你背后给你指指就行了。辈分，你也只要站在那就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