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半天没“你”一句。

她脚尖勾了凳坐到茶几边，两肘随意搭在膝，“互不相欠，这话是你跟我说的。”

尾音拉得，拐了九曲十八弯，江饮起，避之不及，被她摸过的手臂都起了层疙瘩。

昆妲腰一拧，“我、我、我怎么啦。”

“都是开玩笑嘛！”昆妲半半嗔。

不住，“我是不是打了你原本的生活步调，要不咱们现在继续？”

江饮烈谴责：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！”

“我们互不相欠。”江饮突然。

江饮转大步冲卫生间，撑在洗手台边，弯腰双手抱住，指骨收抓住发，烈的绪翻涌。

江饮横臂竖指，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
八年不见，脸还是那张脸，白，漂亮，眉目灵动，狡黠可。气质却大变，颇有些猥琐，还学会察言观，懂得快速通过环境来捕捉有效信息。

她鼻腔酸涩，眶发红，一时难以分辨自己。

“小时候吵架说的气话你也当真。”昆妲满脸的媚，她知江饮迷她什么，她对自貌有清醒的认真，并懂得充分利用。

喜什么又怒什么？喜她的归来，还是怒她当年的绝薄意。

是喜是怒？是悲是叹？

一门之隔的昆妲却已飞速起，先台上看晾晒的衣，随后卧室拉开衣柜门检查，最后返回客厅，查看鞋柜。

她佝肩偻背，姿态放得很低，江饮站得笔直，微微抬起，垂睨着她。

满地零碎的绪已被收捡起妥善安置，江饮塌着肩面无表走到门，拿了鞋柜上搁的门钥匙。

决裂那晚，在江饮的小房间，昆妲可是对她说了不少的狠话。

过了这许多年，江饮还记得，字字句句都记得。

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反差，江饮抬手隔开她，偏过去，她柔的手臂又攀附上来，轻轻地晃，“江，什么时候吃饭呐——”

在卫生间响起声前，昆妲已经调整好姿态，规规矩矩坐到凳上，双手捧杯小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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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般难以言说堆积在，江饮抱蹲到地上，双手捂脸，呼颤抖。

江饮并不想承认自己对她还有，见她落难会心痛不忍。

“年少无知、年少无知。”昆妲一歪，坐地，竟是屈膝跪倒在她面前，十细的手指无比自然搭上她大，轻柔地起来。

“什么样呀。”昆妲被推开也不恼，跪坐不动，手肘撑在凳上，手心托腮，尾指微微翘起，“我就这样呀。”

这八年，在外应该是不好过的。